首頁 那小廝

一百九十三 鴻鵠之願

沒人知道究竟是因為那幾株草藥沒有多大效用,還是郭淮的掙紮讓他流了更多的血,亦或許是魏長磐並不嫻熟的動作令肚腸暴露在寒冷中太長時間的原因,在一夜痛苦的輾轉反側後郭淮沒有挺過當晚,第二天醒來時晉州的武夫們發現他身子扭轉成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伸手去摸時整個身子都冰冷了。

費勁氣力在堅實的凍土上刨開一個坑洞,讓郭淮曝屍荒野他們無論如何也於心不忍,沒有規整的棺木也沒有墓碑明旌,甚至找不到一摞黃紙來焚燒,坑掘好後斜裏竄出個人來躺到坑洞內,是那個圓臉蛋的年輕蠻人。

“就這麽睡在土裏,有哪裏不舒服的以後不是會很難受?”摩赤哈從坑中撿出幾塊碎石,把幾處坑窪不平的用手中拍平整後從裏頭爬起來。

“按草原上的習俗,至親的人死了葬到土裏去,就會牽來一匹生了馬駒子的母馬,當著母馬的麵把駒子殺在那兒,後人就牽著母馬來祭奠,等到母馬老死之後,便再沒人記得這人,而後就被忘了。”

摩赤哈望著逐漸被泥土覆蓋的郭淮,昨天他的去而複返是所有人未曾料到的。

“為什麽要回來呢?”

“堯人講信用,草原上的男人自然也是講信用的。”年輕蠻人大力拍擊自己的胸脯,“既然你們放我回去,那摩赤哈·博乎沁也對兌現自己的諾言,把你們送出這片草原。”

“不必了,前麵就是大山,山後的路我們都知道怎麽走。”

“沒有人帶路,前麵的山輕鬆就會把你們所有人的命埋在那裏。”摩赤哈揚起兩條粗而濃的眉毛,“我會帶你們走出這山然後再回去找台岌格部的人,在那以後,我們就是敵人了!”

魏長磐打開一隻從蠻人牛皮帳篷中取出的皮囊,裏頭是馬奶和果子釀的酒,拔開塞子後是極濃的奶香酒香。他沒有急於回答這個年輕蠻人的話,將半個酒囊的酒傾倒在新土旁,拜了三拜後飲了口酒囊中的酒,香醇卻又有些辣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