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您話,我正是黑老爹撿回來的黑娃。”
“還挺懂禮數,看著不傻嘛。”
莫興從破舊案桌後走出來,歎了口氣,道,“聽說黑老鱉死了。那老厭物,怎麽就死了呢?”神色稍有些傷感,轉瞬即逝,接著道:“老家夥還欠我一貫銅錢,賬還沒消呢。”
常思過愕然,見莫興老頭滿懷期冀看向他,趕緊撇清道:“我不知道,老爹沒說過,您找他要賬去。”
“啊呸,怎麽說話呢,臭小子?”
莫興惱火地踮起腳,賞了常思過一記腦瓢,退後幾步,再次上下打量乖乖站著讓他敲的常思過,嘿嘿笑道:“真不傻嘛,還知道賴賬。黑老鱉以前來我這裏好幾回,想把你弄到庫房養老,我讓他滾蛋了。”
仰頭看了半響,又伸出枯瘦老拳頭,在常思過岩石般結實的胸口捶了幾下,滿意笑道:“庫房也沒多少活幹,白天晚上,都有人輪流值守巡查。物資搬運,也有大把的閑人。你以後就隨便掃掃地,跟著老頭子我混,那些強盜來搶咱們東西的時候,你聽我號令,狠狠打回去就是,能做到嗎?”
常思過的腦子很好使,也花了一秒鍾,才整明白莫興口中的強盜,是指那些來占便宜打秋風的伯長們,應道:“……成,您說打誰就打誰!都聽您的。”
好啊,把他當打手用,他就有了大把的自由時間,用來修煉學習。
莫老頭能看懂指令,桌上有書冊筆墨,顯然是個識字的。
這方世界的文字與華國的繁體方塊字有些形似,卻不盡同,以後有時間,正好向老頭請教認字,連束脩費用都省了。
與莫老頭處好關係,常思過還是有信心的。
他能看出,莫老頭與黑老爹有交情,估莫還不淺的交情,至於黑老爹欠賬的事,聽聽就好,堅決不能認。
也不能信,誰信,誰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