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常思過結束看門人的枯燥任務,從雜役院接了看護宗門溪山藥圃的雜活,踏踏實實在藥圃待滿三個月,又選擇去錘煉峰,做了三個月的煉器學徒。
係統學習材料辨認、溫度控製、熔煉提純、配比分析等到煉器的整個過程。
緊鑼密鼓走完別人需要五年的過場。
隨後剩下的三個月,大部分時間在典籍坊和傳功殿度過,夜以繼日,看書或找傳功殿師叔請教修行上的問題,補上他欠缺的基礎,開拓眼界。
回宗門的一年便這樣充實過去。
他身上的煞氣,化解一部分,其餘收攝體內不顯。
臉上恢複正常表情,偶爾和相熟的幾個同門聚一聚,暢遊宗門山水間。
他外表從容,實則內心沉重。
據他從宗門典籍中查找的資料拚湊得知,殺戮者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存在,而殺心刀就是殺戮者的標配,能幫助殺戮者輕易獲得強大修為實力,將殺得六親不認,給修真界帶來一場翻天覆地浩劫。
他不知當年的山下穀梁家族,為何執著要派遣後輩去收服殺心刀。
一代一代的死那麽多人,還鍥而不舍,有毛病。
他也不便去詢問相熟的穀梁拓。
隻有些懷疑,老道安排他收取殺心刀,是對他掌刑使身份的掩飾?
或是為了他的修為提升?仰或是有甚高深用意?
常思過想得腦子痛,不明其意。
也更加堅定了他出走重山域的決心。
他不想自己萬一變成殺戮者後,對同門或認識的朋友揮起屠刀。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生活還得照舊過下去。
這日,他從錘煉峰半山腰的一座院子走出,送他出門的高大漢子頗為遺憾,道:“以後有時間,你盡管來使用鍛爐,打造法器,你的煉器天賦實在太好了,不加入咱們錘煉峰,太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