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過招手把令周圍避之不及的兩個挑桶士卒叫停。
走上前去,在所有夥長什長士卒掩鼻不解的目光注視下,常思過打開蓋得嚴實,仍然露出刺鼻氣味的黑桶,伸右手食指,在半滿的桶內,從黝黑粘稠的**中挑一點,送到眼前仔細瞧了瞧,又伸到鼻前嗅了嗅。
士卒們瞧著煉體士老爺滿意的神情,就差把那根漆黑食指塞進口中,嚐味兒了。
好奇特的重口味。
“黑娃,你那幹嘛呢?”
易尚延從西頭回來,正好瞧見這古怪的一幕。
常思過壓住心中激動,把走到身邊,也想挑一指頭猛火油的易尚延拉到城牆垛邊,用盡量平靜的聲音,低聲道:
“易兄,幫我多準備一些瓷瓶、陶瓶,拳頭大小,稍小點也沒事,口小肚子大,五寸長短,可以再長點也好,準備一些布條和能塞住瓶子口的木棍,還有,烈酒帶兩三桶過來,要快,趕在北戎士卒發起攻城前。”
看北戎人有條不紊在布置安排,短時間內,還攻不了北城。
而東、西、南三處城頭,早已經攻殺得異常激烈,因為那三麵城下的護城溝,前些天填出好些通到牆根的通道。
易尚延指著北方,低聲問道:“你想火攻?”
他從黑娃的聲音中聽出一絲急迫,還有壓抑的興奮,似乎是找到了法子。
猛火油是很好的引火物,還特別耐燒。
城頭準備猛火油,是為了對付攻城車和雲梯。
唯有不好的是猛火油太粘稠,不太好稀釋傾倒,燃燒起來濃煙大,氣味刺鼻傷眼睛,焚燒北戎攻城車同時,風向稍有轉變,守城士卒受罪,稍不留神,還容易把自己人給燒了,所以守城時候,小心了又小心使用。
城下三四十丈內,往往有北戎箭手專門盯著,發現哪處城頭在使用猛火油,馬上招呼一通火箭覆蓋,隻要一點火星,就可能引發城頭一場自亂陣腳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