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彎似鐮,夜霧如水。
兩人於東廟外對峙良久,彼此都未妄動,各自精氣神凝而不發。
青羌吐出一口濁氣:“起!”
關刀拖地,龍驤虎步。
空氣仿佛被青羌雄壯軀體擠壓推搡,層層疊疊碾向吳奇麵門。
吳奇全神貫注,手執劍柄:“注意來!”
抱劍術!凝!
鋥!
劍光如雷,青吟劍穿破青羌凝聚的勢浪,貫透青羌胸腔,他本人化為眾多泡沫,消散四方。
吳奇凝神望去,青羌偏又好端端站在原地。
劍氣確實刺穿了剛才位置。
那把刀似乎有蹊蹺。
青羌又拖刀而行,口中大喝:“碎!”
勢大力沉的關刀橫劈,與吳奇雙劍正麵相格!
鏗!
兩凶器本體狠狠相碰,劍光刀光盡數崩碎。
吳奇身形穩固腳下不動,青羌被震得後退了三步半,刀頭遭彈得往後上揚。
青羌臉色驚愕,萬沒想到在體魄對抗上輸給對方。
“合!”
青羌又吼一聲,手裏關刀斜斬橫,一片寒芒破空而至!
刀光一化二二化四,刹那間變作一道道刀刃潮浪,四麵八方疊向吳奇。
吳奇看出這些都非虛假,而是靈氣逼人的術法。
他迅速後退避讓,抬手一張道君符。
赤目童子被劾召現身!
這次童子沒廢話,接過吳奇丟來的景震劍,手捏劍訣:“木刃·罝罘(jufu)羅網。”
吳奇雙劍擋刀之際,景震劍被抽成萬千絲縷,飄飄然**入空中,均勻散布四方,猶入水之墨,浸透周遭。
赤目身形一閃,飛起一腳踹中空中某處。
一道人影跌落出來,正是青羌。
他拖刀要跑,周圍景震劍所化的絲線一下收緊纏繞,將他渾身上下關節鎖住,赤目童子手指往他脖上一壓,他就不敢動了。
童子去抓他手裏那關刀。
第一下青羌還不肯給,指頭往脖子裏刺了一分,他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