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香看看紙上這短短幾句,又看看牧長清,再看向隔壁屋,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怒意。
好家夥,大的小的合起夥來糊弄是吧?
她作勢要去隔壁屋抓豆皮,想了想,還是輕歎一聲作罷。
轉而拿起毛筆端坐在板凳上,打算寫個範文,讓這爺倆兒見識見識什麽叫做才女。
然而就在她即將動筆的時候,卻忽然停住。
“不對,好像沒那麽簡單。”
栗子香黛眉微蹙,自言自語。
少頃,放下筆,重新拿起紙張觀摩,俏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從細節來看,這短短幾行字中出現了至少三個角色,兩個打架的,一個勸架的。”
“而從勸架者的口氣來看,這二者她應當都認得,並且關係都很好——難道是情敵?還是家人和戀人之間的矛盾?”
“嗯……如此角色背景下,環境應當比較晦暗、淒涼。”
“果然,腦子裏不由自主浮現出陰雨天了呢……長清好厲害!”
小白狐忍不住看向牧長清。
越看越歡喜,越看越滿意,便湊上前撅嘴輕啄一口,再繼續看那幾句話。
不多時,她又不對勁了。
因為她愈發覺得這幾句話描繪的場景很真實——她是那個勸架的,牧長清則是打架的其中一方,另一方為自己父皇。
兩個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性,卻因為她打了起來。
“無恥人類,你死了這條心吧,本皇是不可能將香兒嫁給你的!”
“不……你攔不住我,今日縱然身死……咳,我也要帶她走……”
“嗬嗬,那便試試看——殺!”
“住手!你們住手,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嗚嗚嗚……”
幻想悄然散去。
栗子香上揚的眼瞳緩緩下移。
喉頭滑動。
雙手微顫。
她吸了吸鼻子,鼻頭忽然發酸,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