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莽修,也是當年乾安北渡,逃過留川河的那群人。”少女繼續講道。“中間發生了什麽,我娘沒講過。我隻知道,後來我娘帶著他,成功逃回了蒼靈府,回到了雲槐嶺。”
“再之後,我娘就提出,要和他結為道侶。”
“但很顯然,我娘提出這個決定之後,遭到了整個宋家的反對。”
謝弦歌眼神裏有些遲疑,或許是想起了某些往事。“以前小時候,我還在雲槐嶺的時候,曾經聽說過一些。當時我娘好像已經和蒼靈城裏某位公子哥訂了婚約,那位公子哥,不但是蒼靈府某位大人的獨生子,更是玉山派的親傳弟子。原本宋家打算通過這次聯姻,能夠使宋家和那位大人,乃至玉山派的關係,都更進一步。可因為我娘執意毀了婚約,這件事情就隻能作罷。而且當時事情好像鬧得很大,鬧得幾方都很不愉快。不過最後,我娘還是成功毀掉了婚約,跟那個男人結為了道侶。”
“後來,就有了我。”
少女一口氣說完,仿佛將多年積鬱在心底的秘密,一氣吐露出來,臉色有些不吐不快的殷紅。
衛易看著眼前的少女,卻有些隱隱的心疼。
如果不是眼下身體實在動彈不得,衛易其實很想坐起身,拍拍少女肩膀。隻是他不知道,就算自己這麽做了,接下來自己又該說點什麽。
“印象裏,對於那座雲槐嶺主峰,我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好的記憶。”
少女仿佛陷入回憶當中,“我一直都不太明白,我娘到底看上那個男人什麽。那個男人修行天賦一般,被我娘救回來的時候,才煉氣期四重天,而且做事古板。在我記憶當中,那個男人好像所有的時間,不是在峰內最好的修行房閉關,就是抱著一堆玉簡在那兒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從來也沒像其他人家那樣,某個春日帶著我和我娘出去踏青,一次都沒有。至於主峰上其他的宋家人,也從來都沒給過他好臉色看,連帶著我也遭了很多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