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汶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幹了。還沒到能飛的時候,陳汶用盡全身的法力,向著逐漸看見的星體衝去,遠遠看著就像一隻不自量力的螞蚱,在朝著太陽叫囂。
“那是什麽?”
“是人?”
“不是,那是隻猴子。”
被黯星陣中的修士們稱為猴子的陳汶此時的行為就是彈起、落下、再彈起、再落下,不斷重複不知疲倦的猴子。
在這個威嚴的時刻,巨大的球體垂壓在眾人頭上的時刻,以惡搞毫無自知的猴子向滅世的天體發出可笑的行動。
“快看,多好笑啊,哈哈哈……”
“隻有猴子才會撈月吧,哈哈哈……”
“跳啊,跳啊,跳的高高的給我們看,哈哈……”
嚴肅的時刻裏,所有人將陳汶當成了笑料,每個人找到了發泄不安情緒的通道,在嘲笑聲中,把壓抑在心頭的重擔悄然卸下。
陳汶不管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好笑,重點是要讓雲汐看到自己,讓她知道有人在這裏等著她,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困難,隻要彼此依靠,都能扛過去。
陳汶躍起的高度一次比一次高,看到陳汶的人一次比一次多,笑聲也一次比一次大。在這個病態的世界裏,陳汶的跳動成了眾人唯一帶起興奮的地方。
在更遠的地方,看不到陳汶跳起的位置,煉氣期弟子們不知道為何有笑聲傳來。但是,這些人就像是村間的狗一樣,被村頭的犬吠引動,一個個也跟著叫起來,至於為什麽,卻沒人知道。
嘲笑一層層傳遞下去,聽到笑聲的弟子們沒人能忍得住,心頭的重擔壓著他們發泄自己的情緒。
漸漸的,笑聲傳到了雲汐的耳朵裏。雖然心頭有衝動跟著吠出聲,可是心頭有對師兄的期待,或許笑聲的根源就在師兄所在之處。
雲汐順著笑聲的傳遞反方向的追蹤,尋找嘲笑的來源在哪裏。與地上的其他修士不同,雲汐帶著滿腔的熱情,期待著和師兄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