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哭的要死，跌倒在地，帶著司青一起坐在土地上。淚水充滿眼眶，順著臉頰下落，眼前的影子越來越清晰，隻是這個笨女人還在耍性子，怪罪陳汶沒來安慰自己。
“婉娘，別鬧了，你仔細瞅瞅，是不是能看到些東西了。”司青製止婉娘的哭鬧。
“我不看，我不看，陳汶個沒良心的，枉我對他那麽好，現在有事情了，就把我拋棄了，他不得好死。”婉娘詛咒陳汶，手腳撲騰的詛咒。
“眼淚，是眼淚，能洗去眼盲，真的，我看見影子了。”司青發現淚水的作用。
“啥眼淚，唉？真的唉，好像越哭越看的清啊。”婉娘心思冷靜下來，卻一點不影響如泉湧的眼淚流下。
“多哭一點，哭就好了。”司青的眼淚從恐懼轉成了慶幸。
等哭腫了眼睛，二人終於能看清周圍的東西。兩人的眼睛像是四隻鼓鼓的桃子，裂開的疤痕就是她們的眼睛。
“陳汶呢，那個沒良心的呢，他在哪裏？”婉娘硬睜眼睛，尋找負心漢的身影。
“婉娘，你是不是感覺不到陳汶的氣息了？”司青冷靜下來，發現了嚴重的問題。
“他是跑了吧，把我們丟下了。”正說著，婉娘眯眯眼看見趴在遠處毫無聲息的陳汶。
“他，不是，真的死了吧？”婉娘的心抖動，負心漢沒了？
兩女相互攙扶跌跌撞撞走到陳汶身邊。司青默念陳汶教的經文，安慰自己的心。婉娘則全亂了，還不如眼睛盲了，看不見負心漢的屍體。
“他怎麽了？”婉娘跌坐在陳汶身邊。
司青按住陳汶胸口，觸手上去，仿佛摸到破敗的牛皮，胸骨全都碎了，心跳也沒有。
“不，是我不對，我按錯了。”司青安慰自己，真氣灌入手上，重新放在陳汶心口，果然還有一點點的跳動，如風中火苗一樣，隨時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