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瀟欲言又止,她忽然發現自己擔心的有些過了。
兩人離開藏經閣已經是深夜,月光遙遙地掛在天空,是那樣遙不可及。
風雪起,雪花如鵝毛,紛飛起來,寒意徹骨。
“還適應嗎?”冷月瀟問道。
宋凝點點頭:“四季節氣對於我等修士來說,倒也沒什麽影響。”
冷月瀟輕歎:“若非我兩個分身離開,恐怕到現在都沒見過春夏秋三個季節,在這極寒之地,隻有寒冬,隻有冰雪。”
恍惚間,兩人想起了曾經在天河城的那一幕幕。
那一天,樹下,花瓣飄舞,冷月瀟素手撫琴,餘音嫋嫋仿若在宋凝耳畔縈繞至今。
“不知何時能再聽到你的琴聲。”宋凝追憶。
冷月瀟莞爾:“隨我來。”
風雪之中,冷家人來去匆匆,沒有任何一個因為這氣候而怠慢分內之事。
隻不過當這些人看到一向獨來獨往的冷月瀟身後還跟著宋凝之時,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在他們眼中,冷月瀟就是冰霜,是雪峰,是無人能夠觸及的天仙。
她就好像是盛開在雪山之巔的雪蓮,孤伶獨放,絕美端莊,可望而不可即。
如她這般的人,身旁怎麽會跟著一名男子?
宋凝已經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冷月瀟自然也不會看不到,隻不過她卻並不在意,因為她的確對宋凝的感情有些微妙。
當她從宋凝體內吸出殘念的那一刻,她就發現自己的腦海中時常記掛著宋凝,仿佛宋凝就是她至親之人一樣,這種感覺沒有消散過,反而是隨著時間遞增。
冷月瀟本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在宋凝這件事情上麵,她一直心存愧疚。
“冷師……瀟瀟,你好像有心事。”宋凝道。
冷月瀟腳步微微一頓:“我的心事,在琴中。”
她抬手指著前方不遠處:“那裏,是我經常撫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