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討厭別人動我的酒。”
那藍衣青年手指繞著自己的頭發說,眉宇間陰柔之意盡顯,顧盼之間,眼神在楚巒二人身上微微駐足。
被藍衣青年一盯,楚巒竟有一種麵對無垠深沉的大海之感。
他以前所見的舊道修行者,不是不渡道人這種長輩,便是自家師兄這種自己人,要麽便是阿兀這種彼此合作者。
大家目的不同,但皆無惡意,故而楚巒還不覺得什麽。
而這位談笑間殺人的藍衣青年盯了自己一眼,自己卻有一種如墜深海之感。
這便是屬於舊道修士的壓迫力麽!
由於死了人,頓時客棧裏的食客們亂成一團,紛紛離去,隻有一些仗著修為在身的修士尚算安靜。
見此,楚巒與鄭飛燕也不欲停留,便匆匆結賬混在人群裏離開。
行過那藍衣少年身邊時,隻聽那藍衣少年嘴角微翹調笑道:
“遮遮掩掩上街來,看來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嘻~”
楚巒眼瞳一縮。
他與鄭飛燕的易容手段皆來自無極宮,雖為黃級功法,卻也妙用無窮,連天境都未曾識破,不想竟被這藍衣青年一語點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楚巒隨口應了一句,便拽著鄭飛燕出了客棧。
“走!快走!去告訴師傅師伯和諸位長輩,魔教妖人就在這客棧!”
楚巒感應著一股沛然大力不斷凝聚,暗道這青年還真是無法無天,急忙與鄭飛燕出了客棧。
結果二人剛到街上,便聽一陣炸響。
整座酒樓被夷為平地!
廢墟中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完好無損,藍衣的妖異青年端坐在哪裏微笑品酒,四周橫屍著十幾位天劍門弟子。
“咳咳!”
大量的酒客和夥計渾身灰塵地站起身來,看著那藍衣青年有驚又怕。
“嘁~真沒勁~”藍衣青年伸了個懶腰。
隨手拋了一塊玄晶,隨手提了一小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