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黃昏,地表上積聚的不多陽光熱量正在消散,氣溫開始朝酷寒的方向轉化,冬堡下城區的碎石街道上凝起了薄薄的冰霜。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這裏已經早無活人了,死氣沉沉的城區各處四散著骨骸和雜物,一棟棟門窗破損的建築仿佛張著黑黝黝大口的怪獸,將要把敢於接近者吞噬得屍骨無存。
也不能說是完全無所謂,一陣窸窣聲中,一隻一米多高的犬狀生物從街邊一棟一片狼藉的店鋪樣房屋中爬出,四肢著地的它卻依然保留著些許的人類特征,盡管用來行走的四條腿末端掌爪鋒利尖銳,卻仍如人類的手掌一樣分叉而靈活。
黑紅色肌肉**糾結的強壯背部,灰白色的脊椎骨和肋骨如同鑲嵌其中似得若隱若現,如果有精通人體解剖的醫生看了一定覺得眼熟。最明顯的還是巨犬的後腦,正麵利齒森然大口的頭部背麵,卻是一張莫名扭曲痛苦的人臉,那已經有些模糊的人臉依然會偶爾抽搐,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哀嚎。
即使是如斯恐怖的怪物,也難免受到冰天雪地低溫的影響,剛爬出建築門口,就難免在光滑的冰麵上打了個滑,估計它要能思考的話,一定會希望能變異出防滑鏈和雪地靴出來。
利爪發力,冰麵破裂,地麵上被抓出了幾個小洞,穩住身體的怪物有些疑惑的四處張望著,嗅探著,周圍寒冷而帶著淡淡腥臭的空氣中似乎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不像是生體,但又前所未聞,而剛剛簌簌而過的寒風聲中,也仿佛夾雜了一些不明的響動。
靠著驚人的直覺和嗅覺,這隻機警出眾的犬型怪物慢慢向城鎮外圍追索而去,終於在一堵圍牆之後找到了不明氣息的源頭,一尊表麵覆蓋了一層薄薄冰雪的人形靜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怪物有些疑惑了,要說是活人吧,感知中那裏幾乎沒有什麽生命氣息;要說是死人吧,嗅覺裏那裏也沒有血肉的氣味,難道隻是一尊空鎧甲杵在那裏?或許它的思想根本沒那麽複雜,因為很多人都證明,這種情況下低階怪物的反應都一樣,全都是走過去試探性的咬一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