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清晨再無異動,眾人整備了裝備向北麵的山丘進發,三名築基修者帶著向導安東尼在前方散開開路,李茂帶著鹿鳴在後策應,最後是特戰隊的隊員們跟進,一路上的行進倒是極其順利,隻是森林的寂靜無聲令腳下枯枝斷裂的聲音都如此刺耳,偶爾的一聲鳥鳴都讓隊員們如臨大敵,昨夜的詭異經曆明顯還是給諸人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一帆風順的旅程一直進行到山腳下,螭龍神念已經抵達了山的彼端,一個龐大的未知能量場幹擾著探查者的感知,大量的生命匯聚著,偏偏又晦澀如枯木。尚未翻過山巒,一陣陣陰沉而幽冷的氣息傳來,令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愈加凝重起來,李茂當即前突帶領諸人登上了山頂,一片灰影映入眼簾。遠方青山如黛,近處卻無湖光潾潾,灰黑色的湖水中,隱隱透出暗紅色,死氣沉沉的水麵上不時升起粘稠的氣泡,帶起一片片白骨,原先清澈迷人的鏡湖如今仿佛林間的泥沼,更帶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湖中心的礁石上布滿暗紅色的苔蘚物質,一個黑色的幽影駐立其上,灰色的霧氣繚繞在它身周。
就在眾人被眼前景象吸引了目光的時刻,一陣尖利的叫聲從高空中傳來,隱藏在岩石背後的眾人被發現了,寂靜的鏡湖立刻**起來,湖岸周邊的山崖上數十隻巨大的蝠翼獸伴隨著翅膀扇動的呼啦聲飛起,在高空中匯聚,李茂見狀朝哈根少校大喊:“發信息,告訴後方開火吧。”說話的同時一陣濃霧從身邊升起,急劇的擴散開來,迷霧中聚攏了諸人迅速轉移位置,不久就聽一陣“刺啦”聲從剛才眾人所在處傳出,卻是蝠翼獸們開始俯衝前來了一輪吐息,強酸、火焰衝入濃霧帶起一陣陣漣漪,打在地麵上,迅速帶起焦糊後的黑煙和一陣陣熏人欲嘔的腥臭。此時迷霧已經在李茂操控下擴散到了方圓百米,空中的敵人顯然無法看到隊伍的具體位置,隻是憑著之前的定位斜衝掠過,數十雙翅膀劇烈的撲擊氣流下,迷霧空出一個大洞,露出空無一人一片狼藉的地麵,陡然間霧中紫光大盛,一柄長劍飛刺而出,當先的幾隻蝠翼獸瞬間被洞穿了胸腹翅翼,飛劍一閃而過一片紫火停留在傷口四周灼燒不滅,旦夕間五六隻蝠翼獸就象蠟燭般燃燒墜地。領頭的一隻人身蝠翼獸發出了憤怒的叫聲,嘶嘶如蛇,指揮剩餘的飛獸調整角度直衝入霧中,不斷在地麵一米左右的高度掠過,希望能找到撕碎入侵者,這個結果卻正中某人下懷,濃霧猛的大漲擴散到三百米方圓將整個小山的頂部完全籠罩,幾乎將所有的飛獸收入霧中,緊接著就是寒氣大盛,在一片尖利的慘叫聲中濃霧迅速凝結,顯露出一隻隻被冰封的蝠翼,山峰上頓時槍聲大作,恢複視野眼見得手的特戰隊員們紛紛開火,將掉落在地的大蝙蝠們挨個爆頭點名,鄭世逸等四人則抽出學院的製式長刀環繞在李茂周圍與空中碩果僅存的人麵飛獸對峙,人麵獸則是死死盯著在李茂身周遊走,紫芒吞吐不定的長劍,這時清脆成片的自動武器射擊聲中猛然響起一聲略帶沉悶的巨響,人麵獸的腦袋應聲爆開掉落了下去,安東尼手中的裝了七倍鏡的SIG狙擊槍口冒起了淡淡的青煙。“所以說戰場上脆皮兒是絕對要不得的。”某個一身黑色戰甲的家夥得意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