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的山區中,昏沉而不靜謐,蟲鳥的高歌,蛙獸的鳴叫,各種各樣的聲響隨著山風海風在空氣中遊**,奏出一首首生命的夜曲;不知不覺間,一絲絲光亮出現在天邊、海麵,初時很淡,隻在黑色的幕布上添加了少許灰白,然漸漸的一切漸漸的亮了起來,那赤色的日輪仍未出現,世間卻已蒙上了紫色的紗。未名的山丘上,一人席地而坐,在其身畔,縷縷雲霧糾纏繚繞,歡呼雀躍,仿佛在與他一起朝拜這人間致景。太陽躍起的那一刻,大海群山、朝霞雲霧一切的一切包括天地間小小的李茂都生動了起來,昭示著那冉冉升起的是光、是熱、是生命之源。身邊的靈氣在日出的那一刻湧回身體,帶著朝陽的顏色,丹田核心的表麵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符文,一閃即逝,李茂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輕盈了起來。起身活動了下四肢,盤坐許久的自己毫無血脈不暢的感覺,李茂哈哈一笑轉身向山下走去。
日升日落,雲霞流轉,李茂過了一個多月規律至極的生活,早采朝霞雲氣,午觀草木生機,下午滿山閑逛,觀瞻名跡盛景,偶爾幫周嬸采購,頗有幾分隱居賢達的味道。這一日,采納完畢,自覺神氣飽滿,身輕體健,試試了試試力氣,山間碗口粗細的小樹竟然一擊而斷,不由心情大好,取出手機便與家人一起分享喜悅,一番吹噓匯報完畢後隨手點開網頁,看著各大網站的頭條,臉色不禁又陰沉了下來,異象又出現了,這次是在美洲,南美北美同時出現,太平洋彼岸的燈塔國被立了整整整一個多小時的燈塔,南美則是在阿茲特克故地閃耀了十幾分鍾,互聯網上恐慌持續蔓延,社會上各地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混亂,搶購食品和水的、挖坑建避難所的、建邪教的、電話詐騙的。。。不一而足。作為仙宮傳人的李茂當然更了解這意味著什麽,短則一兩年,多則十年,塔終究是會崩的,而且即使七塔不崩塌也不能真正阻止元靈之氣的回歸,因為,生靈繁盛的地方總會有元靈之氣滲出,七塔隻是暫時欺騙混淆了這方世界在元靈之海源頭的坐標信息使其流向他處,隻要這方世界的生靈仍在繁衍生息,遲早會提供新的坐標。說實話,剛得到仙宮傳承的時候李茂還是很沾沾自喜的,覺得天降金大腿,人類命運等著自己來拯救,自己混不成偉人好歹也能混個英雄當當,還是全世界都承認的那種。但隨著幾個月的修煉,他卻對修仙有了更清醒的認識,仙人很強大,但不是能夠速成的,基本沒有取巧的方法,全靠一點一滴的積累,每個仙人體內的靈力都有著強烈的個人烙印,想靠灌個體、嗑個藥就能法力無邊是想都不要想的,換言之,想達到當年仙人的水準,百八十年肯定不夠,千八百年也不能說多,這還是在元靈充沛的環境下,那麽問題來了,當年仙人們可是被平推的走投無路了,你讓後來的繼承者們咋辦。事實上仙宮的前主人對此也很疑惑,雖然以七塔隔絕元靈之海的大陣是他設計的,但那隻是最終殉道的手段,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將要發生什麽,元氣的逐步枯竭影響的不僅僅是修煉者,還有世間萬物,世上的天材地寶,異獸仙禽、特殊材料都會滅絕,即使元靈重歸,也隻能慢慢改變,這個“慢慢”可不是幾十年幾百年的“慢慢”,而是需要千萬年的積累。所以在他看來,傳承者們將麵臨的是新手上路,資源稀缺的窘境。然而,當他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當時幾位長於占卜預言的大能們對此做出的預測都是“吉,峰回路轉”之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