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思道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森林裏自然是有熊的,那薔薇刺不是已經現身此間了麽?那莊浩明好歹也是刑捕房的總捕頭,數十年摸爬滾打的經驗,多少也能彌補掉他先天資質的不足。他既然明知這裏有熊,卻還是做出這‘借熊獵虎’之舉,那便隻剩下唯一的一個解釋。那就是所謂的熊早已經被獵人馴服了,分明就是站在獵人這一邊的。”
先競月聽到這裏,已完全明白了言思道的意思,忍不住接口說道:“所以薔薇刺會相助莊浩明。而你向唐老板打聽薔薇刺,便是要找熊,從而找獵人?”
言思道點頭說道:“熊是必須要找的,但找熊卻隻是其中的一個必要環節罷了。關鍵所在,始終還是洞庭湖的江望才。”
先競月被他的這一大番話帶著繞出了一個大圈,這才回到最開始的問題,那便是謝貽香的失蹤為何與洞庭湖有關。那言思道吸了兩口煙,不等他發問,便已搶先說道:“刑捕房此番西行湖廣,時間是在軍餉失竊之後,地點是湖廣的嶽陽城內。此情此景,此時此刻,除了洞庭湖的江望才,放眼當下,誰還有資格成為莊浩明要獵的這隻‘虎’?”
直到此刻,先競月才終於明白了這言思道的意思。既然莊浩明親自出麵,率眾前來湖廣,目標隻可能是那洞庭湖的江望才,到如今刑捕房一行人失蹤,自然便與那江望才脫不了幹係。
先競月細想之下,言思道的這番推斷確然合情合理,沒有絲毫的牽強附會,難怪方才在鬆萃樓中,他要一意孤行和那“虎行天下”路呈豪定下拜山之約,原來卻是早就認準了洞庭湖的江望才。想不到眼前這人僅憑常理分析猜測,便能把整個事情還原出本末,先競月欽佩之餘,也不由地暗自心驚,嘴裏卻有些不服氣地問道:“有何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