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下的謝擎輝仰頭朝上望去,頓時隻覺背心裏冷汗淋淋。眼前這麵山壁高達三十多丈,左右寬約半裏,一直延伸到島嶼東西兩側的洞庭湖邊,將整個龍躍島從此隔斷。隨著山壁那倒斜麵的走勢,到山壁頂處,石壁已然往外凸出,形成一道向外伸出的十多丈長短的山崖,就仿佛是一柄石頭的巨傘,正好遮蓋在眾人頭頂,將陽光全部遮去。
謝擎輝不禁疑惑地說道:“登峰造極?先生的意思是……我們要登上這麵山壁的頂峰?”
言思道不置可否地一笑,一時也懶得理會他,轉頭向先競月問道:“競月兄,你可知道這‘登峰造極’是什麽?”
先競月聽他問得奇怪,心頭默然思索了半響,恍然大悟道:“你是說……登峰造極?”謝擎輝聽他這話說得根本就是句廢話,正待開口詢問,言思道卻明白了先競月的意思,點頭說道:“正是登峰造極。”
兩人這一番對話就像是在打啞謎一般,聽得謝擎輝莫名其妙。隻聽先競月突然又問道:“路呈豪毀約出手,拜山還要繼續?”
言思道眨了眨眼睛,緩緩說道:“洞庭湖江望才,無疑是這場湖廣大禍的關鍵所在,這一點你我早已達成共識,倒是不必多言。如今我們曆經千幸萬苦,方能到達此處,莫非就因為一個小小的路呈豪在途中私設埋伏,我們便要到此為止了?再說那薔薇刺曾親口告訴我們,謝三小姐當日確實和莊浩明一起來了這龍躍島上,自此下落不明。今日我們前來拜山,連江望才的麵都還沒見到,豈能就此無功而返?”
先競月聽他說得在理,便不再多言。當下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又確認了一番腰間的紛別無恙,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隻見先競月腳下踏上兩步,舉頭望向山壁高處那“登峰造極”四個大字,氣沉丹田,運足內力揚聲說道:“金陵先競月,拜見兩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