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先競月出道自今,所遇之人對他即便不是恭敬有力,也定是心懷畏懼,何曾有人敢這般“羞辱”於他?他頓時拔出腰間的紛別,沉聲喝道:“放手!否則休怪我刀下無情。”
他這話倒不是恫嚇,若是逼得自己殺念一起,照樣能以殺氣禦刀,使出那招“獨劈華山”來。誰知他話音剛落,手中的紛便被冰台劈手奪了過去。眼見自己居然淪落至此,先競月氣急敗壞之下,簡直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那冰台顯是自幼得遇名師指點,武功倒也不俗,此刻手中擰著一個成年男子,也絲毫不見她如何吃力。隻聽她冷冷說道:“你一日沒能恢複功力,便仍舊是我的病人。你若是死了,豈不壞我名聲?”
說到這裏,她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嘴裏仍是冷冰冰地說道:“如今你然經脈雖損,卻並非不能醫治,而是沒有所需的藥材。就好比是再好的廚師,也不能勝任無米之炊。從今以後,你便留在我的身邊,等我找齊了所需的那幾味藥材,便可替你續接受損的靜脈,從而恢複武功。”
誰知她話音剛落,還沒等到先競月的回答,便聽不遠處一個女子的聲音含笑說道:“姑娘這番話當真有趣得緊。莫非你是想一路陪同競月公子,前去尋訪他未過門的妻子麽?”
冰台此刻一番心思都在先競月身上,哪會想到身邊還有旁人?陡然聽到這女子的話,她不禁臉上一紅,大聲說道:“是誰不知羞恥,躲在那邊偷聽我們說話,速速給我滾出來!”
卻聽那女子的聲音幽幽說道:“從明日起,這個看似太平的天下,便要重歸戰亂、烽煙四起了。不料兩位還有閑情在此打情罵俏,當真是好興致。”
那冰台一愣之下,手中的先競月已奮力掙脫開來,伸手奪回了自己的紛別,沉聲問道:“薔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