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燕子見爺爺死去,猶如發了瘋一般,狠狠的一口咬在那大漢的手上。那大漢痛叫一聲,放脫了手,薛燕子哭喊著向薛老漢奔去。那拿棒子的大漢,又舉起了手中的木棒。謝凜兒急道:“燕子小心,住手。”但終究一切都晚了。木棒“嘭”的一聲,擊在燕子的太陽穴上,燕子哼也沒哼,栽了下去。
謝凜兒腦中的憤恨、悲傷、自責一股腦的塞滿了,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吳管家和那些大漢見謝凜兒目眥欲裂,模樣可怕之極,心中都不禁打了個寒噤,趕緊向從屋裏跑出來的七八個人,揮了揮手,奔了出去。
謝凜兒雙膝擦地,一步一步爬到薛燕子跟前,將她抱在胸前,看著她那張正自滴著血,帶著泥垢,但滿含稚氣的麵龐,然**住她那雙指甲裏攢著黑泥的髒兮兮的小手,喃喃地道:“天無絕人之路,人人都說天無絕人之路。”仰首狂吼:“老天爺,他們都苦難到這個份上了,你為什麽就不留給他們一點點的活路,為什麽還不放過他們?為什麽……?”
他吼了這一下,嗓子發癢,劇烈地一陣咳嗽,站起身來,將燕子抱到薛老漢身旁,凝視了這一對可憐的祖孫倆良久,霍地拔出靴子裏的匕首,攥地緊緊的,轉身向外,一瘸一拐地奔了出去。他身上這時已沒有了什麽疼痛,有的隻是怒火和殺機。
他順著吳管家那些人奔走的方向,追了過去。這條路非但崎嶇不平,而且泥濘不堪。他急奔了一陣,遠遠地看見離他有半裏之處的地方有一群人,裏麵有五人舉著火把,其中一個人的身形正是那吳管家。他於是向那坡上奔去。
過了一會,但見有四個舉火把的人上了馬,縱馬向遠處奔去了,不過好在那四人裏麵並無吳管家。他追了一陣,漸漸離的他們近了,悄悄隱在路旁樹叢中,借著夜幕小心的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