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莽機峰,遠遠的有大笑傳**,天蘊老人踏步而行,竟然一曲悲歌!
大道萬千,心路漫漫,淒淒冷,苦禪有誰能憐?
有淚如血,鵑啼聲聲,寂寂寒,問道心歸何處?
叫一聲蒼天,修真心劍斬情緣,可歎,天若有情天亦老!
問一聲蒼天,問道孤身闖天涯,奈何,大道三千情何以堪?
罷了!罷了!
殘陽如血,蒼暮遲,昔年婉約,如夢幻!悲秋風,誰能知我,我心誰憐?
……
眼見天蘊老人的身形隱沒於青山綠水,炎北卻動也沒動。那悲歌有如暮鼓晨鍾敲入他的心間,他仿佛在飛翔,穿梭了時光,回到了族人歡聚的田園村落,回到了娘親的身邊。、
娘親的笑容,族人們狩獵歸來的歡笑,自打記事起的每一幕情景,原來都深深的銘刻在心裏,從來不曾遺忘。
他哭了!
淚過留痕,打濕衣襟,偏偏又悲情難抒,難以自己。
哽咽的,是深不可抑的悲傷,排遣的,是鬱結於心的痛楚。炎北大哭,痛苦的跪在地上,他想要抓住什麽,偏偏想要抓住的從指間流走,空餘潭邊的碎石和泥沙。
“娘……!”
他哭嚎,如此沉痛,如此悲苦!
“娘,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是的,炎北內心一直隱藏著深深的疑問。他不明白在祖岩生活的好好的,為什麽生活在一夜之間變了模樣;他不明白那一夜驚雷風雨,族人們都去了哪裏,娘親又緣何變成光影,隻與他短暫的相守,最終也遠離他而去。
他同樣不明白族人們為何沒有同齡人,更心悸一個從未聽說過的稱謂:爹!
是的!這是一個他直到學宮時才聽到一個稱謂,這個字眼,讓他心中悸怕,甚至不敢去想,不能去想。無數個秘密有如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這些苦,這些疑惑,無人能問,無人能答,更無人可以傾訴,就算是他已經視如親兄弟的仲子文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