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痕那日被鳳鳴從倭船上救出,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鳳鳴無意間偶遇才被他搭救,及至到了幽冥城聽那侍女說,鳳鳴是奉了教皇之命才同船隊出海圍堵倭船,將她救起的。
那時她就起疑:“我與教皇非親非故,甚至連麵也未曾會過,他又為何要救我,莫非他也是為了血觀音?隻是聶海棠同倭寇做事極其隱秘,他又怎能得知我在倭寇船上?
後來又聽說教皇也是受人所托,才命幽家艦隊搜救她。起初以為那個托負於教皇之人隻有英郊,但前日英郊卻殺死了幽家的李天王,可見英郊與幽家並不親密,何以能與幽家教皇交好?”滿腹疑團難以解開,隻是後來她又波折不斷,便將這件事擱置在了腦後。這時聽這老者提起,這些疑問又重新湧上了心頭。
謝雪痕道:“我與貴教教皇素不相識,他為何要救我,而且他在當時又怎會知道我在倭寇的船上?”
那老者道:“他要救你決不是為了你家的血觀音,你幾時見過本教有過想爭奪血觀音的舉動?”
這老者所說的,正是謝雪痕心中所想。謝雪痕麵上不禁微微一紅,道:“若是這樣,晚輩更不明白了。”
那老者道:“本教教皇的身份一直是江湖上最隱秘的事情之一,你此刻前往西山林見到他隻後,這一切自然就全會明白。”說罷,倏地不見了。
謝雪痕不禁驚異這老人的輕功之高,高聲道:“此次潛入的倭寇為數不少,不知前輩是否需要晚輩稍效微力?”隻聽上空回繞著那老者的聲音道:“區區倭寇又豈能放在老夫的眼裏。”這聲音雖不很大,但卻傳播甚廣。謝雪痕竟不知這聲音是從何處發來。
謝雪痕下得山來,記著子文所說的路徑,向西迤邐了三十餘裏,到了一道山崖處。她停下來向下一望,但見崖壁陡峭,下麵則是一望無際的叢林,空山寂寂,四無人蹤。謝雪痕尋思:“冒非我走錯了路徑,不如下去察看一番,若是不見幽家眾人,便直接去尋化梵音困住武林各派的佛光陣處。”當下縱身躍下,向林內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