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紅綃緩緩抬起頭,一個一身青衣,背對著這邊,小腰杆挺得筆直的女子,映入撲閃的淚花間。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喜歡跟人打架的狂人黨舞。
“我偏不走,有本事打死我”
她歇斯底裏的吼了句,眼睛赤紅如火,像一頭受了刺激的母獅子。
黨舞懵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一向巧笑嫣然的曲紅綃這個瘋狂的樣子。
回過頭,不解的問:“你沒事吧?”
曲紅綃不吭聲,坐在一塊石頭上,默默流淚。
黨舞不是多管閑事的人,盯著曲紅綃看了一陣後,一閃不見了蹤影。
小雨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又冷又濕,給深沉寂寥的秋季夜晚增添了幾分淒清無助之意。
濕了一身的曲紅綃抱著膝蓋,望著遠處起起伏伏,仿佛無窮無盡的山巒,眼神茫然。
沒有哺育她的家人,沒有敬愛的師父,甚至連真心的朋友都沒有,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在孤島上的可憐蟲。
不知不覺,到了半夜。
“怎麽一個人在這哭?”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木然的好像泥塑一樣的曲紅綃身子一震,伸手擦掉臉上的淚痕,期期艾艾的說:“我,沒事”
“沒事會哭?”
許康皺眉。
他出來打算看看狀況不穩定的秋俞靜,沒想到半路上遇到了躲在這裏哭的曲紅綃。
“不關你事”
曲紅綃扭頭看向一邊,低聲說道。
許康腦海裏過濾了種種可能,最後想到了一個原因,問:“又被你師父訓斥了?”
有這個能力和意願讓曲紅綃這種性子的人,情緒波動這麽大的人,除了斷耀陽,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不光是訓斥”曲紅綃的眼淚又落了下來,聲音沙啞,“師父還把我趕出了耀陽峰。”
這麽嚴重。
許康吃了一驚。
這快趕上逐出師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