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小黃昏時分還調戲了他一通,怎麽可能不知道怎麽為他療傷。
更何況,之前有塗山洪的提醒。
孔寒安故意瞎扯,隻是為了降低對方的戒心。
房屋內點著昏暗的燭光,鄭小小穿著一身薄衣,正背對著正門,坐在梳妝台前梳頭。
“孔大人為何這麽著急,奴家還未梳好妝容。”
孔寒安虎目一掃,屋內沒有其他人,對脖子上的狐狸傳音道。
“你不是說有巫真的氣息麽?”
老狐狸未答話,悶哼一聲,化形已破,從他脖子上滑了下去。
苟啟跟在身邊厲聲提醒:“將軍,別看鏡子!”
鏡子?
孔寒安下意識瞟了一眼。
鏡子裏,一個白發丹鳳眼瓜子臉的美人,正在貼著花。
看到孔寒安看了過來,還對他嫣然一笑。
美是美,可麵色蒼白毫無血色。
而且,那也不是鄭小小的臉。
隻是一個恍惚,孔寒安驚訝的發現,眼中的世界發生了顛倒。
白發美人還在梳妝打扮,但隻占了鏡子很小一部分。
而他自己,站在角落雙眼無神。
苟啟已成人形態,神情急切,嘴巴一開一合,卻聽不到聲音。
側過頭,自己的身邊卻沒有苟啟。
腳邊有人拉了拉衣擺,孔寒安低頭看去,是塗山洪。
塗山洪狐臉上滿是苦笑:“先生,你怎麽進來啦?”
孔寒安一怔。
塗山洪,不是吐血暈厥了麽?
等等,喊自己先生。
那就是,這裏有外人。
坐在鏡子前的姑娘轉過了身。
是鄭小小。
她黛眉緊鎖:“我不是都和掌櫃說了,今天誰也不能進來麽。”
孔寒安越發驚訝。
鄭小小轉了過來,但鏡子裏那白發女子還在梳妝。
“這是怎麽回事?”
鄭小小歎了口氣:“你走之後,我感覺到了客棧出現了陰氣,懷疑那女鬼又找了過來,倉促間布置了陣法,女鬼露麵,我便與她隔鏡鬥了起來,結果沒想到你還是推開了門,壞了我的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