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傳來,寨內的人便都慌了。
孔寒安一點也不慌。
他可是東嶽大帝親命的府君,執掌陰司地府。
別說黎覓海事先告知了是人在扮鬼,即便是真鬼來了,他也一點也不怕,反而很期待。
孔寒安已經看出來了,那個講解的人是托,怕是和那群裝神弄鬼的人是一夥兒的。
巴蜀之地是有船葬的習俗。
但葬鬼……
恕孔寒安孤陋寡聞,他壓根沒聽說過。
更何況,出門在外,一向都是比誰跑得快。
這種時候,還有人能“舍命”講解……
這氛圍組,比孔寒安上輩子看過的一本講恐怖屋的小說,次多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群人很高明。
孔寒安上輩子看過一個科學論據,人類還在遠古時期,茹毛飲血,住在樹上的時候,最怕身邊同伴的背叛。
同伴的背叛有兩種,一種是身後或身旁打悶棍,一種是睡覺時從樹下偷襲。
所以上輩子的鬼故事,總有那麽些百用不膩的套路。
比如身後傳來聲音,肩膀被拍了拍,或者上廁所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在身下看自己。
這些是刻在了基因裏的恐懼,總會令人不適。
此刻,方才還在有說有笑的同伴,突然在身邊遭難,一般人哪頂得住啊。
這可是荒郊野嶺,又不是城裏鎮裏,有城牆有官兵。
然後,他們便鑽進了自己的鋪蓋裏……
床為大地,被為天空……
蓋上被子,便相當於天地合攏,被中自成天地,等閑鬼怪一般難近。
孔寒安初來這世界時,也曾縮過一段時間的被窩。
可他們縮進去了,孔寒安和李掌櫃就尷尬了。
李掌櫃是隨處一躺,孔寒安是沒帶鋪蓋。
兩人大眼瞪小眼,讓孔寒安不由想起了電影大話西遊。
和眼前這個油膩的李掌櫃抱一起?
孔寒安心中不由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