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勉挺胸抬頭,四蹄落地,走的趾高氣昂。
雖然他被一個人類騎著。
但這個人類,是地府府君。
這個人類,剛剛一劍斬殺了鬼仙之上的鬼神。
他心裏美滋滋的,自己投奔的早,就連母族馬妖族,按照府君的規劃,日後也歸他統帥。
他很驕傲。
但他身上的孔寒安心情卻有些不那麽美好。
短劍上的“鏽斑”,褪了兩塊。
雖然短劍上,巫神神血形成的鏽斑還有很多,這兩塊褪去的鏽斑也隻是讓體內有了那麽一丁點的陽氣流失。
但孔寒安還是不開森。
憑啥啊,我屠巫神,哪怕是神的分身,都能有新增鏽斑封印。
我滅了一個鬼神,憑啥就沒有?
雖然這個鬼神隻是鬼仙之上,與仙級同級,距離真正的神級還差很遠。
但起碼名字裏有個神啊!
不是,感情我這把劍殺仙都沒啥好處?
難道以後我每次放大招,都要謀劃一番屠神?
那這漫天神佛,夠我砍幾次?
孔寒安心中覺得很蕭索,意興闌珊。
抬起頭,馬勉正好走到了炎庭帝附近。
炎庭帝,即將消散,他的雙眼滿是不可置信與不甘。
炎庭帝低聲呢喃的問道:“為什麽?憑什麽?一個管理鬼的府司,居然讓一個人來統領。”
孔寒安撇了撇嘴。
“如果能做人,誰還願意當鬼呢?”
炎庭帝搖了搖頭。
“可是鬼能免除戰爭,能避開生離死別……”
孔寒安打斷了他的話。
“可是都變成了鬼,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呢?”
“人雖有壽命限製,可鬼也不能永生,也會成為戰爭中的一份子,也會成為被人或神,利用的對象。”
想到昔日茹毛飲血的年代,同伴提防的年代,炎庭帝目光堅定。
“人間不值得。”
孔寒安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