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莫名的顫動,反而讓孔寒安多出了一絲清醒。
他終於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了。
周圍的人雖然看起來沒有進食,不在乎死亡,但隊伍卻總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
而且,他們偶爾看向身旁人的目光,有些不對勁。
目光中偶有凶橫閃過。
這群人,即使是舉著火把衝進來時,也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目光。
孔寒安留起了心。
他發現,每當有人消失之前,總有一群人會上去攬著他,此時,那群人眼中的凶橫是最容易察覺到的。
他們結伴,帶著那個落單的人走到了隊伍的最後,宛若一群,準備去偷瓜的人。
但沒多久,他們又會趕回來。
臉上都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們也有交流,孔寒安側耳聽去,總能大體聽到幾句類似“吃了麽?”之類的寒暄。
這讓孔寒安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還未來得及細思,卻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帶著麵具的人麵前。
那人趴在地上,嘴裏發出淒厲的哀嚎,肩膀不住的聳動著。
黑霧裏的人都走了上去,想把他拉起來。
但經過了方才的偷聽,孔寒安有些餘悸,趕忙上前兩步,扶起了對方。
那人取下了臉上的麵具,對孔寒安笑道:“現在,你理解我了吧?”
聲音好聽,讓人認不準想認可他。
但孔寒安滿腦子都是“吃了麽”,此時有些不想認可對方。
雖然記不起這人是誰,但他隻覺得這人有病。
孔寒安想起上輩子的一句話。
傻子總會將人拉到他最熟悉的領域裏,然後用自己豐富的經驗擊敗對方。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孔寒安心中便一突。
我是誰,怎麽會有上輩子?
順著這個思路,孔寒安眼中泛起了光。
“我依然不認可。”
他想起來了……
眼前這個帶著麵具的人,是部落的首領,是軍隊與祭祀的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