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底還能相信什麽。
這幾個字聽起來很簡單,回答起來卻很困難。
梁小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隻是坐在那裏,安靜的不發一言。
他知道這種滋味應該很不好受。
“你早就知道她會動手。”
當良久的沉默結束之後,梁小刀注視著李休的雙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人身上的情緒是掩飾不住的,我體內有不化骨,還死不掉。”
李休道。
梁小刀的眸子落在了他指上的那朵小花上,輕聲道:“你應該殺了她。”
那朵小花在風雪中動了動,其意簡單明了。
“我曾說過人間值得,這次我想為我自己活一次。”
李休沉默了會兒,說道。
他是個很驕傲的人,偏偏這話無論是說起來還是聽起來都卑微的很。
梁小刀冷著臉:“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所以我會替你動手,我會殺了她。”
李休沒有說話,梁小刀繼續道:“哪怕她逃回了荒州也一樣。”
他是個聰明人,隻是平日裏懶得思考,隻要認真起來很好想通。
聰小小一定不是長林的人,更不會是陰曹的人,除了這兩個地方唐國還有誰敢明目張膽的刺殺李休呢?
皇後也不敢。
所以她一定是荒州的人,跟著就很好推測,李一南所在的傾天策可以排除。
典獄司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
無量寺都是一群和尚。
剩下的就要挨個試一試了。
夜已深。
白落提與豐和還有孫勝睜開眼睛,氣色恢複正常,二人的談話自然一字不落的進了他們三個的耳中。
所以這時候也沒什麽好說的。
“雪原如何?”
李休開口問道。
地上的青磚鋪滿了白雪,坐在上麵很涼,梁小刀推開門進了屋子,然後陸續搬出了一張桌子和五個凳子擺在了桌子一圈。
幾人起身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