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杏兒有些將信將疑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低下了頭。
“放心,我向你保證!”
李休再次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咧了咧嘴,笑道。
離開了杏兒的院子,在許多下人的行禮注視中,穿過了三道門,李休停在了書房的門口。
書房就是書房,不會起一些花哨的尚書閣,明月樓等浮誇名字。
上麵掛著木質牌匾,寫著簡簡單單的書房兩個字,李安之的手筆,他的字很特殊,筆跡內斂偏偏卻鋒芒畢露,一眼便能夠讓人認出來。
將門打開,李休邁步走了進去,一身青衫遮住了窗紙外的陽光,不算深的陰影映在了桌麵上。
齊柳坐在桌子那頭,抬頭看了一眼李休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將桌上的書籍合上輕輕擺到了上方一角。
“休兒在小南橋建功,幾經生死,一路辛苦了。”
齊柳笑起來很漂亮,隻是她平日裏很少笑,筆直的眉毛滿是英氣,紅唇翹起比以往看起來要溫和許多。
這一幕比初次見麵的時候更像是一個家。
“一切都是為了大唐,談不上辛勞。”
李休四處看了看,然後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去,淡淡的影子仍舊蓋在桌麵上。
“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休息一陣,書院再好終究是外人,這段日子你就在王府生活便可,我已經派人去將你居住的房間打掃好了。”
齊柳又道。
這些家長裏短最沒意思。
尤其是裝出來的就更沒意思。
李休輕輕的歎了口氣,推開窗子招呼了一個過路的下人要了一壺茶。
“我以為你會在朝月亭等我。”
他推開窗戶,也像是推開了兩人之間那最後一扇虛偽的門戶。
齊柳的笑容漸漸冷淡起來,在桌麵上拿起了一頁白紙放到身前,接著取出筆墨靜靜地寫著什麽。
淡淡的墨水味道傳遍了整間書房,又或者書房裏本該就是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