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的人緣並不怎麽樣。”
醉春風坐在他的身側,調侃了一句。
“我不是聖人,沒辦法做到讓每個人都滿意,而且也沒必要讓每個人都滿意。”
李休端過來的是一碗淡粥,手裏拿著兩張幹餅,很簡單,吃起來卻很踏實。
“你竟然會吃這麽難吃的東西。”
醉春風則是端過來一碗麵條,大碗的陽春寬麵,譏諷道。
“剛到樓內的那幾年能吃上幾張餅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
李休喝了一口粥,順著嘴裏的幹餅。
“可那幾年就連一張餅你都吃不到。”
醉春風拿起了胡椒麵灑進了麵條裏,許是手抖了一下倒的有些多了,被嗆的抽了抽鼻子。
李休沒有接話,過去已經過去,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談何必。
這時突然傳來了開門聲,驛站的木門再次被打開,一股股苦風爭先搶後的吹了進來。
李休終於明白為何他開門時會有很多人皺起眉頭。
因為他此刻也皺起了眉。
他也明白了荒涼的北方為何會出現苦風這個詞。
因為這風真的很苦。
吹進驛站中就像是幹澀的沙塵打在了臉上,一呼一吸都有些嗆人,並且沒有濕度,完全的幹澀讓你的喉嚨很是難受。
這就是吹了北地邊軍不知多少日夜的苦風。
好在門隻是刹那間便被關了起來,驛站內恢複了平靜,李休的眉頭還未舒展,那走進驛站的人便坐在了他的身邊,同樣端過一碗淡粥。
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李休側目看去,然後愣了一下。
因為這是一個僧人,無論是穿著還是樣貌都是不折不扣的僧人模樣。
他看起來好像走了很遠的路,風塵仆仆,坐在椅子上衣衫揚起了些許的灰塵,他的麵色蠟黃,似乎是走了太多的路吹了太多的風霜。
但那張臉很稚嫩,就和李休一般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