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可知,這幾年來,尤其是從去年開始,有多少文官武將都和閹黨有所勾連?”
“愛卿可知,如今這朝堂之上,和閹黨從無任何聯係的官員已經近乎於無了!若是此刻興起大案,朝堂注定不穩!所以,為了天下蒼生考慮,就讓東林文官先委屈一下吧。朕在此承諾,三年後定當重用賢臣。”
?
這是什麽道理?
除掉閹黨隻需要一道聖旨而已,哪裏需要這麽複雜?
即使是當年的立皇帝劉瑾,不也是被武宗一道聖旨給殺了。如今的魏忠賢,如今的閹黨,還能比當年的劉瑾更厲害?
忽然間,錢謙益看到了保護在崇禎身邊的皇室供奉,瞬間就明悟了過來——原來,信王已經是陛下了!已經是天子了!
信王想要登基,就必須要借助東林黨的力量。
可崇禎想要坐穩皇帝的位置,自然要平衡!閹黨和其他文官保持平衡,對於皇帝而言,才是最方便、最穩定的!
還沒登基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
成了皇帝之後,叫人家牛夫人!
可是,信王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討厭東林文官的呢?
他究竟是隻討厭東林文官,還是討厭天下文官亦或者僅僅隻是為了保持朝廷的平衡呢?
這一刻,錢謙益用盡全身力氣,再次搖了搖頭:“陛下,這道聖旨不符合朝廷有司流程,老臣不敢奉詔!”
“臣六科給事中將依照祖製,封駁聖旨!”
“臣,不敢奉詔!”
三年不改其誌,高層不動、不換,你讓我們這些辛辛苦苦的東林文官怎麽辦?
這是過河拆橋!
這是卸磨殺驢!
實在是太過分了!
該怎麽辦?
看了一眼周圍戰意昂揚的京營士兵,又看了一眼一身戎裝,身披鎧甲,手持長刀,背負長弓的崇禎,這一刻錢謙益忽然意識到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