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呐聲,哭泣聲,從遠山傳來。漫天白色的紙錢,也漸漸進入到了在山間趕路旅者的視線內。
聲音逐漸清晰,顯出兩道長長的隊伍,隻見兩排僧道各分一排,隊列整齊的在前方引路,道士一列念咒,和尚一列念經。
身後的人群則是披麻戴孝,麵無表情的跟著前麵的隊列雜亂地走著。偶爾傳出撕心裂肺的哭聲讓遠處趕路的人們加快了腳步。
隻見僧道兩列的末端,一高一矮則是一僧一道,他們緊跟著隊伍搖頭晃腦,皆念念有詞。但嘴唇頻動,聲音卻被隊列的經咒聲所掩蓋。
“您已魂歸天,我等陪半天,太陽要下山,肚內存糧完,若還不吃飯,黃泉路上見。懇求天開眼,賞口吃的先。”那高個子的僧人一臉虔誠的模樣,小聲念著詞,似乎真是正在念經禱告。
旁邊的小道士年紀隻有八九歲,在道隊伍最末端頗為顯眼,頗像是為了湊數被叫來的,他似乎聽到了和尚念的東西,皺了皺眉,繼續順著前麵倒是念咒的調子哼哼。
他此刻也是饑腸轆轆的,就想趕緊把人葬了,回去吃宴。聽說這次是給大戶人家祈福送葬,有肉吃。想到這裏不覺著口水溢了滿口,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下葬的儀式莊嚴肅穆,哭聲震天。
“師父,我已經快餓的站不住了,還要多久才能結束啊?”小道士站在哪位高個子僧人身邊,疲憊的問道。
“快了快了,你看人都下葬了,這土埋嚴實了就好了,小子,一會兒吃肉的時候,給我留點。記住,可要藏好了。”高個子僧人此刻也是餓的肚子咕咕響,但還是直挺挺的站著,和前方的僧眾一樣,雙手合十。
“哦,”小道士白了他一眼,內心一陣嘀咕,埋怨著師父接的破事兒,賞錢有多少先不說,這頓飯可是花了兩頓飯的體力,吃不回來可就虧大了,一會兒若不多吃一點,非悔的也葬這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