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內,道簡所有的宅院內,曼兒手持木劍,正歪歪扭扭地跟隨道簡學習劍法,道簡神色祥和,頗有耐心,幾次停下細心講解教導。
不知過了多久,香汗淋淋地曼兒坐在道簡身旁,顯然劍法的練習讓她身心疲憊。
“不練了,不練了,太累了,這幾日整晚折騰人家,現在又逼著人家練劍!”
曼兒將木劍丟向一旁,秀眉微蹙,表示不滿,她不敢惹道簡生氣,可是在習武上麵她沒有半點興趣和耐心,顯然是認為道簡此舉不過是故意炫弄罷了。
道簡初識女色之味,此處宅院鬧中取靜,無人打擾,這幾日更是纏著曼兒,二人如膠似漆,好不快活。
雖然道簡倍覺幸福,可心中仍有隱憂,他時常在噩夢中驚醒,看向身旁被他驚醒,一臉關切的伊人,內心很是患得患失。
半夢姑且不談,秋姝的遭遇就令他十分擔憂,想起海涯居內的懸賞令上,有自己的名字。
若換做以往,形單影隻的時候,任由天下人追殺,隻要遠離張虎一家,他就無所畏懼。可是現在,道簡才突然發現,心中一旦有了牽掛,心中就會產生恐懼。
他看向四周的宅院,想起離開張虎前說的話,在此刻才終於感覺聽懂了一些。
“原來大叔是這個意思,果然,這一切都是拿命換來的。”
他握住曼兒的酥手,如同自言自語,聲音中滿是蕭索,落寞。
“曼兒,我是個孤兒,年幼流浪,現在獨闖江湖,能得到單大人的賞識,靠的不是才學,智謀,而是拿命換來的。那日群芳館內,同你說的話,句句屬實,一個刀口舔血之人,若有仇人上門尋仇,我卻不在你身邊,那可怎麽辦?我每當想起,一旦你有任何不測,我會怎麽樣……”
道簡說道這裏,越來越沮喪,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蔓延全身,他不敢直視曼兒的眼睛,隻能低頭小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