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道簡心中突然想起小時候走村說書先生在村內戲台說書時候的開場白,當時隻要聽到這句話就會全身激動,知道接下來講的一定是痛快的打戲,畢竟不是誰都可以體驗到縱馬江湖,快意恩仇的人生。
此刻,他背著暈過去的單良,跟在宇文崇身後疾奔在荒涼的野外。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小,亮如白晝的火光,此時看來如同夜空中的點點繁星,敵兵似乎沒有追來。
“難道隻是單獨的搶錢?”道簡放慢腳步看向剛才廝殺半天的地方。
“別停!”
“是!”
兩人繼續向前疾奔,宇文崇用眼角餘光觀察緊隨身後的道簡,今晚這位小夥子的表現令他滿意、意外、吃驚。背著單良已奔跑半夜,呼吸隻是略微紊亂,神色鎮定,在人群中廝殺時,冷靜、果斷、殘忍。
“天亮了,休息吧。”
宇文崇走到道簡身邊,確認單良隻是處於昏睡狀態,也不等道簡回應,直接原地盤腿坐下,閉目調息。荒涼的平原上淒涼,寂寥,蕭瑟。道簡將單良在身旁放下,深吸一口氣後,也盤腿做好,運轉心法。多年養成的習慣,使他在準備休息前總要這樣經脈內完整運轉心法一周後,才能踏實休息。
遠離官道的西北荒野外,正在調息的宇文崇看到身邊的單良已經轉醒,在詢問其傷勢如何,得到無礙的答複後,懸著的心終於能夠放下,心中更是欣賞道簡。他看向道簡,發現那小子此刻正流著哈喇子呼呼大睡,不由得笑了一聲。多日來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次,又拚死搏殺一夜,換做其他人,哪怕是自己,說不定也早就累到。
“武衢城看來是不用去了,蠻人竟然能攻到這裏,看來多半是破城了,待你身體恢複一些,咱們隱匿蹤跡,折返回都城。”宇文崇走到單良身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