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簡本來裝出的淩人之勢此刻終於無法堅持,好似泄氣的皮筏一般,耷著肩向城門守將那邊走去。守將嘴角微微一抽,見道簡這無所畏懼一直嚷嚷要見官的樣子,心中漸漸生出一絲不安。
他攔住要上前纏繩拿人的衙役,令他們退開後,自己便在前引路。他心中叫苦不迭,自己一時貪財,看來是惹了個大麻煩,現在事情已經鬧大,隻能硬著頭皮處理。
身旁的女子依然挺直了身板,雙手抱在胸前,見道簡動身,也快步跟在他的身後。
現在城門守將在前開道,道簡和秋姝大搖大擺的走在中間,而他們身後,則是跟著幾十位全副武裝的衙役。
秋姝似乎想到什麽,她突然加快腳步,走到道簡身旁,側身小聲說道,“公子放心,一會兒到了衙門交給我來處理。”
“哦,那有勞姑娘了。”
道簡耷拉著眼皮,信步跟在城門守將後麵,也不側身,隻是朝著秋姝一邊拱手致謝。
衙門內,大堂上,縣令坐在那裏看著站在堂下的一男一女。
“堂下何人?為何見了本官還不跪下?”
“我們沒罪,為何要跪?”
頂話的是秋姝,她見道簡站在原地沒有下跪,則雙手同樣抱在胸前,看著縣令,高聲問道。
“嗯?你這姑娘見了本官還不去掉遮麵鬥笠?怎麽如此不懂禮數?來人,摘掉她的鬥笠,將這兩個不懂禮數的男女,各打十大板。”
縣令拿起一個令牌,丟向兩人所站之處。
“是!”
四位衙役出列,就像二人抓去。
“誰敢?”秋姝的尖厲嗬斥,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與慌張,她看向身旁的道簡,卻見對方一句話也沒說,想起自己剛才路上的大話,不覺眉頭皺的更緊。
“罷了,大不了回去挨爹一頓罵就是了。”秋姝銀牙緊咬,心中似乎下了什麽決心,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