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跑出客棧前院,看向道簡的同時,兩眼一喜,發現還有兩人站在那裏,一位是童伯,另外一位自然是衣衫不整,春光乍現卻瑟瑟發抖的半夢,雖然身上披著童伯的外套,可是依舊如暴雨之後的花朵,淒美難言。
童伯駕駛著馬車緩緩行使在土路上,突然壓過一塊大石,馬車一陣顛簸,將昏睡的道簡驚醒。
他艱難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此刻躺在馬車中,而兩雙美目正緊緊盯著他。
“公子醒了?”
半夢麵帶微笑的看著他,這聲呼喚充滿喜悅。而一旁的丫鬟,則打開水袋,喂他喝水。
道簡沒有說話,將口中之水咽下,食管火辣辣地一陣疼痛,滿是清涼之意的水直接滑入腹中,感覺異常清涼。
他調整好呼吸,再次看向半夢,發現她的衣服已然換成粗布農婦裝扮,臉上也摸上了些泥巴,包著頭巾,出塵之氣早已不見,雖然衣領處隨著馬車搖晃,偶爾能顯出其下如玉般的肌膚。
“我躺了多久了?”
道簡靠在馬車後門處,虛弱地問向半夢。
“已經半日有餘。”
道簡心中暗叫還好,他想下車去找周蒼,於是抬手準備拍打馬車車廂的木板,可是雙臂疼痛,手臂竟然無法抬過肩。
他失望的呼出一口濁氣,看向半夢,半夢被他投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隻好移開視線看向一旁。
可是她發覺,道簡臉上滿是無助且無奈的苦笑。
“半夢小姐,死固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道簡說完,眼角滑下不甘地淚水,他沒想到,這出行還沒幾日,周蒼竟然被怪人抓走,生死未知。此刻的他仿佛認命一般,雙目無神地看向車廂頂部,不再言語。
半夢靠在車內一角,慚愧的低下頭,她一直以為自己不怕死,可周蒼在怪人手中的一幕現在變成了她的夢魘,徘徊腦內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