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沒有理會佘青,轉首看向萬子才,淡淡地道:“就此收手,老夫不再追究。”
萬子才看了眼正被折磨的王邵,心下萬分的不甘,他已經對王邵下了殺手,可以說再無回旋餘地。
若是任由對方成長,恐怕會成為平生大敵,而且敵人竟然對他有成道之恩,這就更不能讓他忍受了,人情和仇怨並存,最好的辦法就是斬殺,用佛門的話來說,就是了斷因果。
“前輩,此人殺我聖教內門十餘人,我地火堂正在通緝,還望前輩通融。”萬子才說出來都覺得丟人,臉上火辣辣的,這方天地本身就是爭奪機緣,本來打打殺殺無可厚非。隻是規矩還是有的,後輩之間的爭鬥,堂堂地火堂首座參合,還親自說出口,連他也不好意思。
灰袍老者輕蔑地看了眼萬子才,詼諧地道:“你可真出息了,不知老二十七當你怎麽看上你的。”
老二十七可是他的嶽父大人,對於灰袍老者的奚落,萬子才臉色變了變,終究壓下口氣,沉聲道:“聖教顏麵是大,內門不容輕辱,還望前輩通融。”
灰袍老者臉色微變,萬子才抬出日月神教,事情的性質可就變了,不到家族必須時刻,他絕不願意和魔門大派對抗,再看了眼端木棄,悠悠地說道:“天下盟會在即,建康府不得擅自仇殺,這是虛寶閣的規矩,更是天下各大派的規矩。”
他把曆代天下盟會的規矩拿出來,也算是聊盡人事,十年一度的天下盟會,匯集了天南海北的宗門幫派,再加上來看熱鬧尋機緣的各色人物,可以說是魚龍混雜。
平素人行走江湖,爭奪資源,哪有不拉仇恨的,見麵自然控製不住死拚,所以各大門派才定下規矩,天下盟會前夕凡是到會場所在者,決不能擅自尋仇動武,違者殺無赦,勿論道理。
每次天下盟會選址不同,卻無一例外都是頂級大派所在地,由當地東道主門派組成執法隊,那是相當有震懾力的,反正殺了也就殺了,你敢找頂級大派的麻煩?活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