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陰森的戲腔將詩句從遠處傳來,最開始隻是聽到含糊作響,模糊不清。
不過幾個瞬息的時間就已經尖銳入耳,尖銳的戲腔中蘊含的怨氣簡直要把秦風的毛孔鑽透。再過幾個瞬息,淒涼的戲腔中已經多了鑼鼓嗩呐的喧鬧,不過這喧鬧卻讓人內心驚慌不定,寒毛炸立。
周圍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凝聚,秦風眼皮一跳。
就知道這趟不太平,摸屍之後安葬,入土為安,大家互不打擾,賺點辛苦錢,拿了人家的東西就要讓人家有個好歸宿,這是秦風給自己定的規矩。
不過之前處理的屍體大都沒有這麽麻煩,隨意找個地方安葬,不會有人再找上門來。
這次的這兩個若是隨意安葬,哪天被人給拋出來了,自己可脫不了幹係,隻有這青城外大名鼎鼎的亂葬崗,萬物不生,鬼魂環繞,幾千年的墓群中,最適合安葬這種來曆的客戶。
保險的不能再保險了,正常人是不會來這裏的。
不過有好處就有壞處,就像現在這樣。
秦風眯著眼睛,極目遠眺,戲腔忽高忽低,鑼鼓的聲音也忽高忽低。
的心跳已經劇烈的加速。再一看四周的黑霧之中,原來零零散散的鬼魂也都消失不見,鬼魂感知危險的能力可比自己強很多。
秦風站在原地沒有動靜,他心裏明白的很,從聽到戲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法走了。
是福是禍躲不過,該來的快點來吧。
秦風幹了一年多,各種規矩也都知道。
過了幾個眨眼,遠處的濃霧之中身影浮動。
一群身著紅衣,手上拿著各類樂器的鬼魂飄**向前。
看這樣子是個迎親的隊伍啊。雖說是迎親,可是卻充滿了咒怨。
聲音比身影先到,後方八個鬼物抬著像鮮血一樣的朱紅棺材,一上一下的漂浮著,再往後便是身著白衣麵色蒼白沒有任何表情的鬼物,捧著彩禮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