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魯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這韓六兒也是爛泥扶不上牆。其實陳魯心裏很清楚,這是陰謀。哪怕能阻止使團一天也好,無非就是想延緩行程,延緩不了也給你添堵。難道是王府和衛司,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想到這裏,陳魯說:“走,去會會這個僉事。”
陳魯的親兵不同意,就是不讓他去,派人悄悄地通知哈三。哈三匆匆趕過來,也勸他不要去,他知道陳大人今非昔比了。但是他也知道一些法門在這些凡夫俗子麵前無法施展,換句話說,他的腦袋也隨時被蒙古彎刀砍掉,不是刀槍不入的羅漢金身。當然他的“寰宇十方天步”在關鍵時刻能發揮作用。
陳魯知道他們不放心,說:“哈三兄弟,盡管放心。你就在這好好守衛大營,告訴將士們打起精神來,你們越精神,我就越安全。何況我的拳頭也不是吃素的。”
哈三看苦勸無效,隻好作罷,到議事廳報告給另外兩位使節。
陳魯帶著幾人到了衛司軍隊那裏,僉事大喊一聲“綁了。”伯格吃了一驚,說:“僉帥,這是朝廷副使,綁不得。”
僉事輕蔑地一笑,說:“什麽特麽的狗屁副使,殺人放火,強盜都不如。先把他綁了,再把那個閹人使節也抓了,殺掉,祭奠死難的兄弟。”
伯格急了,說:“僉帥,你這樣做形同謀逆,會牽動大局。”
僉事說:“說的不錯,別看你隻是一個百戶,很有見地。但你看現在我們的將士們,群情洶洶,不給一個說法能壓服眾怒嗎?不用怕,天朝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強大。”
他們兩個講的是西域話,他們知道陳魯會說蒙古話,殊不知,他們的話被陳魯聽得一清二楚。陳魯對這位親兵百戶刮目相看。他們在這裏住了三四天,早已經熟了。平時看他沉默寡言,不承想說起話來非常有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