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緩緩行馳在山路上,馬車左右是十數名護衛模樣的人策馬跟隨,他們的目的地是前方不遠的珈藍寺。
珈藍寺是琅琊城方圓香火最好的廟宇,據說是傳承佛國南禹的神廟,但並沒有得到證實,可單單這一點,便足以吸引很多香客了。
即將抵達珈藍寺,澹台璟的心情似乎也放鬆了一些。
因為沒有人敢在珈藍寺做過分的事情。
從離開都城開始的不安感,也在漸漸得到平息。
看著坐在身邊的夫人,澹台璟微微蹙著眉頭,說道:“因譽王謀逆一事,年關便多了很多繁瑣之事,就算珈藍寺的香火再旺,又何必舍近求遠。都城裏不太平,都城外同樣不平靜。”
澹台璟的夫人要比他年小幾歲,加上家世不俗,上好的胭脂抹著,本該容顏嬌美,卻反而頗顯憔悴,膚色也不是太好。
聽著夫君的話,她麵容有些愁苦的說道:“兒子漸漸大了,已到了成親的年紀,可都城裏未出閣的姑娘家唯恐避之不及,就連媒婆都不願上門,還不是欺負我兒身體不好,腦袋有障。”
“我不求兒子能夠娶得什麽大家閨秀,最起碼不會對兒子心生厭惡。珈藍寺名聲遠揚,雖然隻能求心安,但我也不願放棄,能做的不過也隻是給兒子祈福,奢望上天有德,有朝一日,兒子能夠恢複正常。”
澹台璟有一子,生下來便有病,下肢肌無力,這本就愁壞了家人,但在六歲時突然腦子也出現了問題,如今整天不是胡言亂語,便是沉默無言,淒苦的隻能坐在輪椅上,哪也去不得。
想到家裏的兒子,澹台璟無言以對。
將夫人攬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禦史夫人靠在澹台璟懷裏,忍不住心中淒苦,低聲抽泣。
這時車廂外有馬蹄聲接近,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大人,越過前方高坡,珈藍寺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