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少年有著什麽樣強大的背景,花費了多少資源才將其培養出來。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少年毫無疑問是出自薑國強大的修行宗門,小宗門裏不可能存在這樣的少年。
他能夠很清楚的看出,少年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
卻依舊在揮舞著劍。
這份毅力,和莫名的不要命的堅持,讓他怎麽也想不通。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少年是不是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
否則完全沒必要這般以命搏命。
他居然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正所謂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李夢舟在裴如玉眼裏,便是又愣又橫,還不要命。
他從未見過像這樣的少年。
雖然他內心深處依舊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輸,但他真的開始想要退縮了。
他不想玩命。
哪怕是以身受重傷的代價來殺死這少年,他也不願意。
何況在他看來,自己根本就不認識對方,就更加沒道理去跟人玩命了。
難道錢不好花?
還是女人不好玩?
想到這裏,裴如玉便更加不願意繼續打了,甚至就算是李夢舟知曉了他在應水鎮裏的所作所為並且傳揚出去,也比現在麵對這一幕更好受。
雖然他是在壓著那少年打,但詭異的是,無論他怎麽出劍,對方都好像不在乎,也殺不死,這便有點坑人了。
李夢舟握著劍,指縫間有血流出,順著劍刃,滑落地麵,他的右手衣袖破碎,鮮血淋漓。
他當然不是殺不死的。
隻是因為他穿著在承意境巔峰修士以下堅不可摧的黑蠶甲,更有著藥浴淬煉過的體魄,隻要不是瞬間致命的打擊,都不足以殺死他。
可隨著傷勢加重,若是不能及時治愈,終歸也會失血過多而亡。
所以他比裴如玉心裏更加急切。
但他一直在努力維持著心境的平穩,若心一亂,他就再難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