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薄霧中,劍眉星目的少年盤坐在山道上,一身粗布麻衣,黢黑的膚色,屬於那種丟在都城街道上,便不會被人特意關注的類型。
然而在這離宮山門前,至少還有幾十個人在看著他,似乎他就是焦點。
“寧師兄,真的還有必要等下去麽?”
鄭潛的眼神充滿了不耐,語氣亦是充滿了鋒銳,雖然這並非是在針對寧浩然,但這種語氣還是讓寧浩然微不可察的感到了些微不喜。
他隻是輕描淡寫的看了鄭潛一眼,暗想這隻是個不懂事的少年罷了,沒有耐性是正常的,他雖然是離宮的接引者,但並沒有權利去管考生們想什麽,說什麽,他能有的權利也不過是趕走那些不夠資格進入離宮的人而已。
沈霽月冷冽的目光看向鄭潛,說道:“入門考核並沒有時間限定,你又何必多嘴,若是等不下去,便找個地方睡一覺,也沒有人去管你。”
鄭潛臉上變換著各種顏色,惱怒的說道:“我要說什麽,做什麽,又關你何事?為了區區一個廢物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你願意等便自己去等,你沒有阻止旁人說話的權利。”
沈霽月秀麗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她當然沒有權利阻止別人說什麽,但她很介意鄭潛說話的口氣,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充滿譏諷的說道:“這裏是離宮,而你隻是要考入離宮的人,又有什麽權利幹涉入門測試,寧師兄就站在這裏,難道你要越俎代庖?”
鄭潛的麵色大變,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沈霽月,整個身體都有些不可遏製的微微顫抖起來。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寧浩然,這種高帽子戴在頭上,縱使他再是張狂,也不敢再接話。
周洛一直都緊蹙著眉頭,看到鄭潛被沈霽月懟得無話可說,他僅是微微搖了搖頭。
背靠著大樹幾乎快要睡著的何崢嶸,此時微微睜眼,滿是鄙夷的說道:“叫囂的這麽狠,還以為是什麽人物,結果也隻是一個廢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