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著寧浩然,在這種時候,他焦慮不安的心態反而逐漸放開了,顫抖的身子努力支撐著,臉色微有蒼白,咧了咧嘴,艱難地說道:“不曾……我的眼睛雖然沒有看到氣海,但我的心能夠看得見。”
短短一霎。
少年周圍立即掀起了狂風暴雨,如同瘟疫般瘋狂地向四周擴散,幾乎在瞬間傳遍了整個廣場,紛紛投來了或驚異,或愕然,或是震驚,或疑惑的目光。
“什麽,他竟然看不見氣海?”
“一個半日觀想入了天照的人,居然看不見氣海,這怎麽可能?”
“我不是在做夢吧,這種人究竟是怎麽入了天照的?”
“他不會真的看不見氣海吧?”
“可是他明明已經入了天照啊,且還是在觀想半日便入了天照,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不知道有多羨慕他,沒想到卻是這樣,這還真難以想象啊。”
“十七歲才入觀想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連這種不可能的事情都發生了,他入了天照卻看不見氣海似乎也不算什麽大事了,也許他入天照隻是巧合呢。”
“這種巧合對我來說,可是萬萬要不得的,本以為是個天才,恐怕他自己也是沾沾自喜的吧,最後卻原來是一個廢柴,倒不如一開始就知道是一個廢柴呢。”
“離宮又怎麽可能會收一個看不見氣海的人為劍院弟子呢,看來我們倒是有些希望占據更多的名額了,這倒也是好事。”
李夢舟的身子在輕微地顫動,雖然這樣的議論聲音他已經聽過了太多,已經能夠做到免疫,但在如今這個場合下,他卻有些做不到。
寧浩然看了看臉色難看的李夢舟,少年也抬著頭,看著他。
那雙眸子很黑,很亮,十分清明,卻是沒有焦點。
寧浩然略微有些失望。
看到這副模樣的李夢舟,就連本打算冷嘲熱諷一般的南笙也是默默閉上了嘴巴,心裏竟然也生出一絲同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