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身體上的痛苦,而是來自意誌精神的折磨。
李夢舟忍著沒有慘叫,卻也是悶哼一聲,掙脫張崇手腕的束縛未果,隻能下意識的揮劍掃去,迫使張崇不得不鬆開他的手腕,李夢舟接連倒退,很快便遠離了張崇,抱著腦袋痛苦不堪。
張崇陰狠的盯著李夢舟,冷聲道:“能夠輕易突破我手下人的防線,一開始的確很是出乎我的預料,但我深知你並非承意境的修士,看來是有人在幫你。”
他一眼便能看穿李夢舟隻是一個入了天照的,甚至連修行門檻都未完全踏進去的小人物,且在他看來,李夢舟一出手便是死招,全然不顧車廂裏嫿兒姑娘的死活,應該是專門針對他而來。
隻是他一時間想不通是什麽人。
看他張崇不順眼的人並不少,但因為他是潞王秦承懿帶出來的人,沒有絕對的把握,向來沒有人敢對他下死手,所以他有理由懷疑,也許眼前的人針對的並非是他,而是潞親王殿下。
能夠跟潞親王殿下掰手腕的人很少,但卻並非沒有,最具實力的當然便是皇帝陛下。
但張崇想不明白皇帝陛下這麽做的理由,且也不可能隻派來一個連修行者都算不上的人,這根本不是來殺人,隻會打草驚蛇罷了。
皇帝陛下和潞親王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兩人的感情很深厚,否則潞親王也沒有機會擁有如今這般權勢,所以皇帝陛下雖然是最有可能對潞親王動手的人,但也是最不可能動手的人。
張崇越想越困惑。
他的雙眸很快恢複平常,根本沒有理會麵色慘白的李夢舟,而是掃視著夜色下的街道,沉聲說道:“閣下還不現身?”
那由飛劍殺死三名侍衛的人不可能會是李夢舟,暗處還隱藏著真正可怕的敵人。
他的身旁一片安靜,隻有他的聲音緩緩飄散在夜間寒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