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下了魔教總壇,抵達山下小鎮的酒館。周圍人來人往的熱鬧氣息,使他緊繃的心得以鬆弛。
沒有人能體會到他身上背負的壓力。
循著舊例,找酒館老板娘要了酒和鹵牛肉。
燕飛自酌自飲,腦海裏浮現此前和五長老父慈子孝的一幕,心裏默默地歎口氣。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心裏有愁緒,就自然越喝越多。
他沒有用法力驅走醉意,而是任由醉意湧上心頭。
我觀人世間,無如醉中真。
隻有在喝酒的時候,他才不用考慮他是什麽人。
黃昏襲來,燕飛如從前喝醉時一樣,睡在櫃台邊的涼席。老板娘司空見慣,自顧自地撥打算盤,任由燕飛睡在一邊。
當燕飛陷入沉睡時,他胸口微微發熱,有微不可察的力量架起一道橋梁,使他進入如真似幻的夢境。
夢境裏,燕飛周圍雲影悠悠,恍然仙境。
他盤坐在白雲上,對身邊的幻境很是熟悉。
不一會,白雲中又多出一位仙風道骨的道士,正是蜀山長老李忘機。
“見過師尊。”燕飛麵無表情。
自從燕飛邁入還丹境界之後,蜀山劍派暗中給了他一顆同心蠱,同心蠱本是一對拆開,另一隻便在李忘機身上。
憑借同心蠱的奇妙能力,遠隔數萬裏之遙的師徒能夠通過夢境聯係。
這也是燕飛每次下山喝酒,會趁著酒意睡一會的原因。
他是借這個機會跟遠在蜀山的李忘機聯係。
而且同心蠱除非使用時,其餘時間會陷入沉睡,融於心脈中,縱使再高的法力,也難以撲捉到它的氣息。
李忘機撫須道:“徒弟,你召喚我,是不是魔教有什麽大動作?”
燕飛淡淡道:“魔教準備趁著鎮魔司元氣大傷時,大舉南下。我會是這個計劃的執行人之一。要不我還是回山吧,否則這次我怕是要下手殺不少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