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祁正德被自己的兒子打傷致殘,此子之凶殘豪橫,老臣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若不嚴懲,此事傳揚天下,恐會引發非議。
老臣提議,立即將其抓捕審訊,若罪名屬實,殺之以正天地君親師之傳統!”
禮部尚書範德建在大殿之上慷慨陳詞,唾沫星子亂飛,那驚怒交加的模樣,不明就裏的還以為被打的是他親爹。
姬無厲遊曆歸來,自是位於議政大殿的前列。聞聽此言,瞥了一眼範德建,暗罵一聲道德之婊,不分青紅皂白就亂給人扣帽子。
而他先前所提議組建鎮魔司的時候,這範德建也是衝在了第一線,反對的號角聲吹的賊六。
真·老冤家了。
既然提起了祁陸的事情,於情於理,姬無厲都不能坐視不管。
眼見著對方慷慨激昂,仿佛不殺了祁陸就難以平天下憤的樣子,姬無厲向側方踏出一步,雙手交疊環抱行禮:“啟奏父皇,對於範尚書所言,兒臣不敢苟同。”
自從歸來提出組建鎮魔司、被噴的體無完膚之後,在眾臣議事之時總是保持沉默的他,此話一出,頓時引來數十道詫異的目光。
他們不知道,九皇子這是又想唱哪一出。
而姬無厲卻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身體微躬,視線注視著身前的鎏金地麵,語態溫和有禮:
“範尚書通篇大論,看似有理,實則無據。
古往今來,天地君親師乃是人族薪火不滅之根基,若根基不穩,則人族不穩。此話確實言之有理……”
這番話看似是站在了範德建的立場上,但他對此卻並沒有露出喜色,也不會認為前些日子才剛被自己噴了一頓的九皇子,會就此認慫,反過來為他站台。
沒見對方的開頭語是‘不敢苟同’麽?
範德建雙手攏於袖中,麵無表情的看著姬無厲,靜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