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已至,雪花飛舞,大地銀裝素裹。
冬至後,轉眼七七四十九日已過。
燕明依舊斜躺於床,謝飛閉眼坐於太師椅。
燕明本如焦炭的身軀,已漸漸褪去黑色,露出原本的顏色。
謝飛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燕明的變化,心道:“萬物枯榮,生死變化,原來枯榮神功,還有此妙用。此次觀燕兄大戰虛九空,又觀其由死向生,所得匪淺啊!”他又左右手抖動,原本體內流轉的枯榮真力,又分作陰陽二氣,急速流動……
“一陰一陽,一經結合,竟有如斯威力,堪比元神引來的自然之威。如此,便是不用那刀,亦可和元神一戰……”
此時的燕明,意識存於觀想樹那方小天地之中,模模糊糊,昏迷不醒。
隱隱約約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前世,點點滴滴,從出生始,到生活萬般艱難,至踏上輪回遊戲止,影像流動,一幀一幕,攪動心弦……
又來到此世,年幼乞討,與武小牛相依為命,入九玄門,大青河邂逅等等,終於又運轉地覆天翻與虛九空一戰,幾近死亡……
“若我不想死,任誰也別想收了我去!道心既堅固如此,縱然身亡,但心依舊存在……”燕明的意識,終於清醒。
甫一清醒,意誌雖然堅定,可身體卻疼痛萬分。
“燕兄,醒呢!”謝飛露出微笑。
“可是修為盡失,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燕明忍著疼痛,苦笑著說道。
“草有枯榮,人有生死。我原以為,燕兄受此重傷,必然修為難複舊貌。
但禍兮福兮,這一次生死邊緣後,我依稀感受到燕兄體內的枯榮真力,正在一點一滴恢複。待一、二月之後,燕兄的修為,應該又是突飛猛進!”謝飛說道。
燕明笑道:“不瞞謝兄,我兩次竭力死戰,從觀想樹中盡數抽取真力,觀想樹化為幼芽,這一次甚至化為樹種。每次真力枯竭,乃至於生命精氣損耗,待數月恢複後,所再生的真力更為磅礴,更為精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