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又何必拒人千裏之外,奴家雖是花間道弟子,然守身如玉,雖數次流連花叢,卻出淤泥而不染……”張青鸞說道。
燕明哈哈一笑,說道:“你說這些,難不成,是想以我為爐鼎?我心廣博,隻怕你進得去,出不來,反而誤了修為。嗬嗬……”他這五年的南方遊曆,不知潛入多少門派教宗、世家門閥的藏書閣之中,博覽群書不計其數,對花間道的根底自是知曉清楚。
甚至於,他在毛州遊曆時,在一名為“紅花派”的書閣之內,還發現一部花間道的末流功法。原本那紅花派的祖師,原是花間道棄徒。
花間道,以人心為爐,人心之中,最重情之一字,親情、感情、友情,這三情之中,又以感情最為熾烈。
所以,花間道的功法,絕大部分,皆是先將心交付,自困於意中人心中,情盡之日再出心。
即便戀愛之時再纏綿濃烈,一旦出了這段感情,便連陌生人還不如。如此複之,以期修得大道。
當然,自困感情之中時,絕不能失身,一旦失身,意味著道心失守,道功盡毀。
花間道以此立道,在世俗人眼中,免不了被嘲笑是感情騙子,故雖為九宗之一,但是卻名聲不佳。
“你竟想破我道功?”張青鸞麵色大驚,不由得後退數步。
燕明露出獰笑,說道:“我不是想破你的道功,隻是想破你的……這大船之中,尚有閣樓,僅需一兩銀子……姑娘以為如何?”
“流氓!”張青鸞罵了一聲,憤而離開。
見張青鸞離去,燕明用手拍了拍額頭,輕聲自語道:“總算把她打發走了,少了些麻煩。”
約半個時辰後,大船終於靠岸。
燕明混在人群之中,走上岸去。
北方戰亂猶勝南方,然終究底子厚,繁華程度遠勝南方。
寒牛州對麵是虎背州,雖說眼前這縣城,不過是虎背州的小城市,但從來往人群的服飾,以及屋舍建築來說,遠勝對岸的寒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