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洋,雜霜穀三十鈞,顆粒飽滿,品相乙上,記四十勾每鈞。”
“趙四,雜霜穀五十鈞,顆粒飽滿,品相乙上,記四十勾每鈞。”
“…”
報價的是個涼棚底的青衣老人家,戴頂同色的員外帽,聲音雖老卻中氣十足,吐字清晰洪亮。
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空中間,天空晴朗澄澈看不見一絲雲氣,如果陸淵還在自己的小窩裏,一定會給自己來杯冷茶,順便讚一句今天的天氣相當不錯。
可惜並沒有,他靠著鬥笠硬頂著灼人的陽光,後邊拉著輛載滿布袋的板車,多動症一樣的朝前打量,前麵是長長的隊伍,汗珠不斷從脊背冒出。
熱得快炸了。
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陸淵有些激動,雖然原身的記憶給了他不少負麵影響,但這可是穿越啊!
一個平平無奇的現代人,魂穿到這個能夠修仙問道的世界,從此長生有望,大道可期!這是什麽樣的運道!這就是天命!
毋庸置疑!
我!陸淵!天選之子!
接下來,膨脹起來的陸淵水到渠成一般地找山頭,拜入湧泉界太華宗,過程十分順利。
但是,現實並沒有給他繼續膨脹的機會,並給了他當頭一棒。
入宗時測出的資質並不出色,屬於比上不足,比下一般的那種中庸貨色,於是被分到了太華宗的外門,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底層植耕。
植耕,顧名思義就是負責耕種的職務,耕種內容需要根據宗門當年確定的主營範疇來確定。譬如今年,太華宗向外銷售的低端產品是雜霜米,因而這會陸淵板車上幾乎都是沒有脫殼的雜霜穀。
如果把修行者按照修為,資質,生活滿足度等分出層次,那麽外門植耕將毫無疑問地屬於倒數第二層,近乎處於修真食物鏈的最低端。
近兩年的時光,讓這個曾經膨脹過的男人懂得了什麽叫做現實,且教會了他如何做一名底層修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