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冠寒桑的葉子和軀幹枝杈雖然都是白色,可還是有些微微的不同。
“葉片至柄梗都剔透,在光線的映射下會有瑩瑩的光澤,質感貼近冰雪,偏向玉石;而主幹卻不會給人堅硬光滑的感覺,它是木質,完全不透光,從斷茬處摸會得到粗糙的反饋。”
陸淵將樹葉拋在地麵,稍稍走近了些。
地麵上的白色樹葉不少,將冰藍色的地麵遮了大半。
大多數樹葉和同伴疊在一起,一片綴一片,但是數量不太夠,不能將地麵全部掩去,所以常常有一抹冰藍色從樹葉的葉隙之間透出。
大冠寒桑樹冠濃密,不僅寬廣,同樣也厚實,掉下來的樹葉實在不能算多。
脫葉是移栽後的正常現象,大部分能夠作為經濟作物的靈植都會在移栽後的一段時間裏,以樹葉脫落的方式減少消耗,以適應新的環境。
隨著腳步的前行,陸淵的視野逐漸黯淡。
“單這半邊樹冠的寬度,就比樹高還長,怪不得會叫這個名字。”
樹冠特別寬大,因此樹名之中才有大冠二字。
和辰皎聊天時,他是遠遠地站在外麵。這裏雖然冷,卻無霜雪等物遮蔽天光,所以視野也亮,看得清楚明白,沒有一點為難。
即使界河沙已經比小世界初生時少了大半,金色汪洋已經遠不如原來深邃,以至於站在世界邊緣,透過天幕就能看見汪洋的邊際。
但是僅剩不多的界河沙仍然能給小世界提供足量的光明。
至少靈植生長無礙,視物也完全沒問題。
非要比的話,小世界中的光線,就像是外界初生的晨光,跟夜晚和黃昏都搭不上邊兒,卻也不如正午的陽光刺眼。
不會過亮,也不過暗,剛剛好。
現在呢,他慢慢靠的近了,從樹冠邊緣,一直往裏。
界河沙的光線雖然似乎有很多不同尋常的地方,可畢竟不能拐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