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外聞犬吠,雲畔天色明。
朝白推開荊條釘做的大門,在門外不遠還算平整的大青石上揮了揮袖。
積了些灰塵土屑的石麵塵埃**盡,幹淨如被新雨衝刷。
那石頭的顏色本就比別處更翠一些,**去塵灰後,更隱隱沁出抹玉色。
玉為石之精魄,因天時、地秀與功德所生,能識人,亦能養人。
“識人之德行操守,養人之神氣靈明。”
一身尋常灰衣的朝白似乎很滿意這青石的品質,緩聲道:“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此處瑟笙難尋,隻能用這即將化玉的青石為席,聊以迎賓。”
這方青石已被此處天地養了數千上萬哉,才有了今日的光景。
再進一步,便能化作玉石。
隻是這最後一步,需要天時地利乃至人和,非人力能左右。
天時是積累已足的時機,地利是集天地之靈秀的環境,人和則是有德之生靈。
此時晨光熹微,東方的天空有微微的亮色,但滿天星辰仍然明亮可見。
四方昏暗,卻已經漸漸從濃黑的夜幕中脫離。
這個時候,人們都在睡覺,比如曹長明就還在房中酣睡,不需要過多睡眠的修者們也會在這段時間裏閉目修行。
按理說,這時候是不會有什麽來客的。
但朝白的話音落下後,卻真有人沿淡白色的林間小徑,緩緩走過來。
鬢發微白,步伐緩和,麵貌溫雅。
著青衫。
他未挽發髻,一頂道冠束住黑白相間的長發。
不多時便到了青石前。
這名身穿青衫的來客站定,對朝白微微一笑:“看來你的舊傷已經痊愈,恭喜。”
而後他的目光向朝白身後望去。
那是再尋常不過的幾間茅舍,牆體連在一起,和普通人家並無二致。
還有圈低矮的籬笆隔出小院,裏麵堆些柴火,種些青菜。
頗有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