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不靜。
芒山山頂燈火通明。
三艘戰艦得勝而歸,抵達泊港時,天幕上已然有著點點繁星,但芒山幾乎所有人都十分清醒,他們或履行職責,或聚在山頂,迎接出擊的艦隊歸來。
艦隊勝利的消息早早地通過青雀傳了回來,所以今晚,注定要比平日的白晝要更熱鬧一些。
“小師弟,你不來嗎?”
瓊墉朝陸淵問道。
芒山有一場小小的慶功宴,來慶祝這場戰鬥的勝利,以鼓舞士氣,緩解芒山緊張的氛圍。
平日裏,駐紮在此地的太華門下,日子過得並不輕鬆,每個人都在積極地履行職責提升自己,就連陸淵這樣喜歡懶著的人都少有休息的時間。
就像風雨欲來前的雛燕低飛,或多或少有了些猜測和預感。
這種氣氛不獨為芒山所有,相反,類似於拉弓上弦,引而不發的淡淡緊迫感,是從宗內帶來的。
在其他界域,韶薇和太華的摩擦比以往更加頻繁,但雙方的高層都在克製,沒有發生難以挽回的激烈衝突。
這些情況,專心應對流匪的芒山諸人接觸的少,但總有些消息會從商賈或是其它渠道傳過來。
“我就不去了。”
陸淵搖搖頭:“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而且我並不太適合熱鬧的氛圍。”
這是心裏話,他確實不喜歡人多的場所。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都一樣。
區別隻在,他現在有足夠的資格,不去強迫自己做些打心底裏不願做的事情。
好在二位師姐都不是氣量小的人,不會計較這些看似不通情理的行為。
“那我們可去了啊,對了,我的布條你可別忘了,急著用呢。”
瓊墉大力地拍拍他肩膀,拽著柳餘恨同他告別,然後兩個人一塊去了廳堂之中。
隻留陸淵一人,揉了揉被拍酸的肩膀,呲牙咧嘴地走進夜色。